u夜色如墨,殺機暗藏!
軋鋼廠的后倉庫,李副廠長此刻正志得意滿,感覺自己已經(jīng)提前坐上了廠長的寶座!
看著心腹手下將一捆捆泛著烏光的特種鋼材,悄無聲息地裝上卡車,他油膩的臉上泛起了興奮的紅光。
成了!
只要這批鋼材運出去,完成那個“私活”,帶來的巨大政績足以讓他把楊廠長徹底踩在腳下!
而這一切,都得感謝他新收服的“心腹大將”——許大茂!
“小許辦事,就是牢靠!”李副廠長拍了拍身邊許大茂的肩膀,得意地笑道:“你看你偽造的這份‘外出搞宣傳活動’的文件,天衣無縫!等我當了廠長,常務副廠長的位置,非你莫屬!”
許大茂臉上掛著謙卑而恭順的笑容,連連點頭:“全靠李廠長提攜!您放心,萬無一失!”
萬無一失?
許大茂心中冷笑不止。
蠢貨,死到臨頭了還不自知。
跟我斗?你也配?!
他看著李副廠長那張即將大禍臨頭的蠢臉,眼神深處是徹骨的冰冷與不屑。
這出戲,該落幕了!
“轟隆——”
卡車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裝滿了鋼材,正準備駛出倉庫大門。
李副廠長激動地搓著手,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登上權力巔峰的光輝未來!
就在此時!
“唰!唰!唰!”
數(shù)道刺眼的手電筒光柱,如同天罰的利劍,瞬間撕裂了黑暗,將整個倉庫照得亮如白晝!
十幾道身影從黑暗中涌出,為首一人,面沉如水,眼神銳利如鷹!
正是楊廠長!
他身后,跟著的是廠紀律部門的所有領導!
“咯噔!”
李副廠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了跳動!
他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凈凈,嘴唇哆嗦著,眼珠子瞪得像死魚一樣。
“楊……楊廠長?你們……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楊廠長沒有理他,目光如刀,掃過那輛裝滿特種鋼材的卡車,聲音冷得像冰:“李海,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自盜竊國家用于出口任務的戰(zhàn)略物資!”
人贓并獲!
李副廠長如遭雷擊,渾身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猛地扭過頭,死死地盯住身旁的許大茂,嘶吼道:“是你!許大茂!是你出賣我?!”
到了這一刻,這個蠢貨終于反應了過來!
可惜,晚了!
許大茂嘴角的謙卑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到極點的譏諷。
他看著狀若瘋狗的李副廠長,就像在看一個可憐的跳梁小丑。
“李廠長,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許大茂慢條斯理地從口袋里,掏出了一疊東西,在李副廠長絕望的目光中,輕輕一揚。
“這是你讓我偽造的宣傳文件,這是你調用鋼材的出庫單原件,還有……”
他晃了晃手里的一臺相機。
“這里面,是你指揮他們裝車的全過程照片。證據(jù),我可都給你留著呢!”
轟!!!
李副廠長的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本以為自己是獵人,卻沒想到,從頭到尾,他都只是許大茂和楊廠長眼中,那個一步步走進陷阱的獵物!
“帶走!”
楊廠長一聲令下,紀律部門的人立刻上前,兩只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李副廠長的手腕。
被帶走的那一刻,李副廠長死死地回頭,看向許大茂。
那眼神,充滿了無盡的怨毒、撕心裂肺的不解,以及一絲……被徹底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恐懼!
許大茂迎著他的目光,只是淡淡一笑。
一個眼神,便讓李副廠長徹底崩潰!
……
半小時后,廠長辦公室。
楊廠長親自給許大茂泡了一杯熱茶,用力地拍著他的肩膀,眼神里滿是欣賞和欣慰,再無半點保留!
“小許,這次干得漂亮!真是雷霆手段,一擊致命啊!”
許大茂謙虛道:“都是楊廠長您運籌帷幄。”
“哈哈哈!”楊廠長暢快大笑,聲音里充滿了勝利的喜悅,“我高升之后,最不放心的就是這個廠子落到李海那種小人手里!現(xiàn)在,我徹底放心了!”
他看著許大茂,鄭重其事地說道:
“小許,我高升之后,這個廠的未來,就是你的了!”
就是你的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許大茂耳邊炸響,卻又如同最美妙的仙樂!
這,就是最終的獎賞!
軋鋼廠最后的障礙,被徹底掃清!他的晉升之路,已是一片坦途!
當晚,許大茂回到溫暖的家中。
看著燈下婁曉娥和許曉溫馨的笑臉,他心中涌起無限的滿足。
廠內斗爭已經(jīng)結束,但他的腳步,絕不會就此停下。
他走進書房,攤開一張神京市的舊地圖,拿起一支紅筆,眼神變得深邃而銳利。
他的筆尖,沒有在那些繁華地段停留,而是在一個個如今看來破敗不堪、雜草叢生的區(qū)域,重重地畫下了一個又一個圓圈。
后海、南鑼鼓巷、金融街……
這些在未來寸土寸金、能締造無數(shù)財富神話的地方,此刻,還只是被人遺忘的角落。
許大茂的嘴角,勾起一抹運籌帷幄的笑容。
他的戰(zhàn)場,早已不局限于這個小小的軋鋼廠了。
整個神京,乃至這個時代,才是他真正的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