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副團(tuán)長還沒搞明白發(fā)生了什么,秦松就起身要走。
他趕緊去攔。
秦松冷聲:“高副團(tuán)長,原來你們交給客戶的方案,連自己都沒看過!哼,當(dāng)我秦某人很閑嗎?”
此話一丟,秦松的工作人員如同鐵墻一般,將高副團(tuán)長攔了下來。
轉(zhuǎn)瞬之間,一行人便浩浩湯湯離開了珍珠廳。
只有墻上掛的歡迎橫幅,還在不懂事地飄揚(yáng)擺動。
廳內(nèi)霎時鴉雀無聲。
方才還交頭接耳的同事們,此刻連動都不敢動,生怕被高副團(tuán)長遷怒。
大家都知道,攪黃了這樁投資,有人得扛大罪!
果然,高副團(tuán)長被噴得臉上無光,沉聲吩咐秘書——
“召集各部門領(lǐng)導(dǎo),來我辦公室緊急開會!”
他大步離開,珍珠廳里的人坐了會兒,也逐漸散去。
冉彤看了眼手表,知道方建是不可能有時間與她談話了。
一旁的江子衡氣得攥拳——
“這個方總,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我們報上去的項目,他居然連看都沒看!現(xiàn)在壞了事,也不知道會不會牽連我們鄭總……”
冉彤笑道:“放心?!?/p>
她隱約覺得,鄭陽沒有那么簡單。
從器材室出來,冉彤支開江子衡,去了舞劇部門口。
恰好碰上回來的舞蹈演員們。
氣氛很垂喪。
馮朵兒一見冉彤,立馬開心了起來。
冉彤問:“多嬌呢?她沒接電話?!?/p>
馮朵兒嘆了口氣,“她呀?現(xiàn)在心情估計壞透了吧!我看還是讓她自己靜一靜吧?!?/p>
“不行,我現(xiàn)在就要找她?!?/p>
冉彤不是來安慰徐多嬌的,她是為了姜棠被霸凌一事而來。
她一直把徐多嬌當(dāng)成自己的親妹妹,如果徐多嬌真的帶頭霸凌,冉彤絕不會坐視不理。
馮朵兒問了一圈才知,多嬌下了車庫,應(yīng)該已經(jīng)離開了。
這時,電話響了。
她還以為是徐多嬌的回電,拿出手機(jī)一看,是徐斯沉。
“忙完了嗎?我在你們單位樓下?!?/p>
“啊?”
徐斯沉很少來這里接她,冉彤有些驚訝。
“我來接你回家。爸回來了,中午有家宴。”
徐關(guān)元是徐斯沉的父親,也是徐家的當(dāng)家人。
他前些日子迷上了海釣,跟一班朋友組了私人游艇會,組團(tuán)漂在公海上玩樂。
徐關(guān)元是典型的大男子主義,他回家時,必設(shè)家宴接風(fēng)。
也罷,徐多嬌的事,回家再說也不遲。
“好,我馬上下來?!?/p>
她給方建發(fā)了信息,約定下回再聊。
與馮朵兒等人告別后,冉彤就抱著幼貓,離開了劇團(tuán)。
停車場,清雋修長的身影已倚靠車門,等候多時。
不遠(yuǎn)處,輪椅緩緩行近。
輪椅上的人兒墨發(fā)垂腰,發(fā)絲間露出勝雪的肌膚。
她生就一副極干凈的面容,細(xì)膩光潔的臉上,是水汽氤氳的眼眸與秀挺流暢的鼻梁,雙唇天然上翹,唇線優(yōu)美飽滿。
不加修飾,就是皎月般的初戀臉。
稍施粉黛,便像畫軸里走出的美人。
即便坐在輪椅之上,也難掩超塵的氣質(zhì)。
徐斯沉就這樣靜靜看著她靠近,竟一時呆了神。
“怎么了?”
他俯下身,一把攬抱住冉彤,像抱著一塊羊脂軟玉。
“沒怎么,覺得你很美。”
冉彤有些哭笑不得,輕笑:“別鬧,這里人來人往……”
他卻不肯松手,在耳畔輕蹭。
“怕什么,我抱的是自己合法的太太。”
冉彤覺得他最近甜膩得有些反常。
不過,她很喜歡。
這時,懷里的小家伙拱了拱……
幼貓醒了。
徐斯沉也察覺到了,松開懷抱。
“哪兒來的貓?”
冉彤的眸子睜得烏亮溜圓。
“說來話長,這是在樓道救下的小貓,我們上車慢慢說?”
“好。”
徐斯沉將冉彤抱上副駕。
為她系安全帶時,眸光忽然一沉,落在了裹護(hù)幼貓的外套上。
這件衣服明顯是件男裝。
他掃了眼衣服上的標(biāo)簽——Vesper Atelier。
這是一家位于法國巴黎的高定男裝百年老店,每年只接待20位最尊貴的客人。
徐斯沉默了默,沒再說話。
冉彤簡單講述了在樓道遇見小貓,在好心人的幫助下營救小貓的經(jīng)過。
不過,她沒提徐多嬌霸凌同事的事。
這件事還沒有完全弄清,她知道被冤枉的滋味,不愿施之于人。
只是,這一路,徐斯沉似乎都有心事,接話也心不在焉。
沒過多久,車駛?cè)肓诵煺?/p>
停車時,冉彤看見了徐家長女徐多慧的座駕。
連她也回來了。
徐宅恢復(fù)了光彩亮麗的樣子,傭人來往忙碌,連房屋角落的熏香都換了徐關(guān)元最愛的雅香。
他們徑直上了頂層。
徐斯沉要換衣服,冉彤也要先安置小貓。
冉彤已經(jīng)提前用外送系統(tǒng)購來了貓砂和貓糧,還有一些七七八八的必備品。
她將一間不常用的起居室,布置成了小貓的臨時住所。
安置好小貓,她進(jìn)衣帽間,換了套優(yōu)雅的杏色長裙。
徐家十分在意衣著,她不想出錯,讓徐斯沉為難。
這時,身后之人突然湊近,摟上了她的腰肢,將她橫腰抱起。
冉彤嚇了一跳,低呼:“干嘛?”
沉默,代替了回答。
直到冉彤整個人陷入柔軟的床墊,才聽他徐徐開口。
“把昨晚沒做完的事,做完……”
剛拉上的拉鏈,重新被拉開,露出一片旖旎春光。
他的吻又緊又密,像疾風(fēng)暴雨。
跟昨晚截然不同。
“?!?!爸還在等著呢!”冉彤攀上他的耳畔,輕聲提醒。
徐斯沉的動作卻更激烈了。
“那就讓他再等一會兒!他想抱孫子,會理解的……”
什么?
他為什么突然變得這么霸道?
冉彤還想說什么,唇卻被堵上了。
灼燙的體溫相融,像火焰在順風(fēng)燃燒,猛烈蔓延……
火勢逐漸失控……
冉彤放棄了掙扎。
她知道,這樣的大火,若不燒個精光,是絕對停不下來的。
如同一只飄曳的小船,被深海的巨浪不斷沖晃。
一輪又一輪,幾乎溺斃過去。
直到,門外響起急促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