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多嬌上一秒還在囂張,下一秒,就嘗到了嘴里的一絲血腥味。
她迅速扭正頭,眼里滿是憤慨,“你這是……瘋了嗎?”
徐多嬌從不吃虧,旋即揚起右手,還擊!
可冉彤似是早有預(yù)判,提前抬手,等在空中,截下了她的巴掌。
冉彤坐輪椅這一年,徐多嬌幾乎忘了冉彤這傲人的身高優(yōu)勢。
現(xiàn)在,徐多嬌身高不如冉彤,手勁也沒有冉彤厲害,就像是被大人牢牢控住的幼孩,只能吚吚嗚嗚,罵罵咧咧。
可冉彤的利嘴也不是擺設(shè),厲聲諷刺道:“新首席……是沒有吃飽飯?還是沒有練過功?若我是不自量力,那你算什么?螳臂擋車?”
“你……你……”徐多嬌想罵,又疼得組織不出語言。
冉彤將她手腕一甩,輕笑道:“別來惹我!省點力氣,安安心心迎接失敗吧!”
說完,頭也不回地踏出了補妝間。
徐多嬌揉著手腕,氣不打一處來,只能沖她背影喊道:“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跟我爭?你已經(jīng)是廢人……”
話到一半,她的眼神落在了冉彤婀娜的步姿上,驟然啞了口。
這……這樣的步姿,哪里像個殘廢?!
曾龍邀徐多嬌來這個音樂會時,她原本還有些猶豫。
這段時間,徐斯沉一直避著她,她雖然想見他,可之前答應(yīng)過喬溪,至少等到徐關(guān)元宣布交接方案之后。
也罷,反正驚鴻杯比賽在即,自己也沒時間,等她在驚鴻杯上艷驚四座,實現(xiàn)她和徐斯沉的年少憧憬時,徐斯沉定會再次為她傾倒。
等等就是。
可是今天,她忽然得知了冉彤參賽的事情,嚇得她四處打聽。
這個姓冉的女人到底怎么回事?一個月前,李鳴沒弄死她,也該要了她半條命才對呀!
這一個月來,她銷聲匿跡,徐多嬌還以為她是徹底被擊垮了,誰知,一個月后她居然靜悄悄報名參加了驚鴻杯?
廢人跳舞?這怎么可能?!
恰在此時,曾龍說徐斯沉要攜眷參加今晚的音樂會,徐多嬌當(dāng)即決定來會會冉彤,好讓這個不自量力參賽的女人知難而退。
可她萬萬沒想到,冉彤竟然恢復(fù)得這么好……
若不是親眼見過冉彤的斷肢傷口,她甚至察覺不出冉彤戴的是義肢!
一股寒意陡然襲上她的心間。
驚鴻杯比賽就在眼前,喬溪下重本贊助比賽,甚至買通了其中一個評委為她的星途鋪路。
她絕對不能輸,更不能輸給一個廢人!
想到這里,她不顧臉頰火辣辣的疼痛,快步跟出去,想再探探虛實。
剛出門,就撞上了守在門外的曾龍。
“多嬌,你的腮紅可真好看,可……怎么只打了一邊呀?”
要死!姓冉的下手真狠,徐多嬌只能退回補妝間,咬牙加厚三層粉底,才勉強遮蓋住冉彤的巴掌印。
等做完這些再出來,冉彤早就沒了影子。
徐多嬌又氣又急,“她去哪兒了?”
哎,冉彤還能去哪兒?徐斯沉就等在補妝間門口,一見冉彤,就把她迅速帶走了。
冉彤只能含笑待在徐斯沉身邊,做一尊精致的擺件。
徐斯沉準(zhǔn)備的這件銀月色禮服實在太襯她,夸贊像潮水般向她涌來。
徐斯沉顯然比她更受用,挽著不夠,還要輕輕摩挲冉彤的手背,確認(rèn)此刻的“幸福”。
過了會兒,大家討論的焦點終于從冉彤身上移開,聊到了今晚的宴會以及醫(yī)療圈的八卦……
冉彤臉上保持著僵硬的笑,思緒卻開始游移……
直到耳邊捕捉到了他的名字——
“你說穆云初?哎呀,他怎么可能會來這里?別說他最近麻煩纏身,就算沒有那些麻煩事,他也基本是個宴會絕緣體,除了上回秦家張羅的蒙面慈善會,我還沒見他參加過哪里的宴會呢!”
“話又說回來,他那事還鬧得挺大的,突然生出這么多丑聞夾擊,就像故意做局狙擊他似的……你們說,云舒集團(tuán)不會因此垮掉吧?”
“難說啊,樹大招風(fēng),偷偷告訴你們,我知道他的對家花了不少錢,在買熱搜,控輿論呢!正面拼不過穆云舒,當(dāng)然抓住這次機會拼命放冷箭啦……”
冉彤心頭一凜,指尖下意識蜷縮,徐斯沉輕輕看向她,問:“怎么了?”
他微微勾唇,眉宇間滿含深意,仿佛在問:你在為他擔(dān)心什么?
冉彤僵笑,“沒什么,我有點餓了。”
“那邊有吃的,我陪你過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冉彤輕聲道:“你可是這里的‘頂流’,你走了,會讓他們很掃興的。”
徐斯沉聞言,唇角急促上揚了一下,眼神里帶著難以抑制的驚喜,她終于看到自己的耀眼了嗎?
他的眼神更溫柔了,喉結(jié)滾動,輕輕“嗯”了一聲。
餐食區(qū),分類擺著琳瑯滿目的吃食,太多了,遠(yuǎn)超這群人的需要。
冉彤微微嘆氣,覺得有些可惜,左手捧碟,右手持夾,像皇帝選妃一樣,翻著它們的牌子。
蜜瓜火腿卷擺放得如玫瑰般精致,小巧的撻類點心綴滿魚子醬與金箔,還有剛烤好的香草羊排,焦香四溢……
明明每樣都沒多拿,碟子還是不知不覺沉了下來,轉(zhuǎn)身時一個不小心,碟子竟朝左傾斜而去……
就在她以為要摔在地上,暴殄天物之時,一個高大的身影輕輕抵在了她的身后,左手穩(wěn)穩(wěn)托住了她的食物,右手輕輕攬住了她傾斜的身體。
“謝謝!”
驚魂甫定,轉(zhuǎn)身一看,心跳變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