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寧靜的夜晚,一場又一場瘋狂的侵略,不可抗拒地,如幻似夢地,轟轟烈烈地,迷醉卻真實地發生了。
不知過了多久,夜風透過窗戶吹拂進來,將冉彤從溺人的疲憊中喚醒了。
鋪天蓋地的荒唐回憶襲來,讓她臉頰重新紅燙。
她完全不記得自己是如何睡去的,又或者,用“昏死過去”來形容更貼切。
最后的意識僅剩兩個模糊的片段——
一個片段是暖暗光線下,那張棱角分明英俊到極致的臉,長睫低垂,冷峻的眉眼因情動緊蹙,唇瓣緊抿成性感的線條,冉彤忍不住伸手去擦拭他高挺鼻梁上滲出的細密汗珠。
另一個片段,是她的手指插在他微微濡濕的發間,而他的發絲正輕輕掃過她大腿內側的癢肉……
冉彤被這讓人面紅耳赤的畫面徹底嚇醒,裹著沙發毯,從他懷里彈起身來。
昨夜暫時蒸發的理智,此刻卷土重來。
自己大概是瘋了吧!
為什么會跟一個沒有可能的人糾纏至此?!
她慌忙看向身旁。
還好,穆云初呼吸很沉,似乎沒有醒來過。
冉彤屏住呼吸,撿起散落一地的衣物,有一件甚至遮蓋住了燈罩?
救命……誰拋的?怎么拋上去的?她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難怪這一夜的燈色,會朦朧曖昧到了極點……
手忙腳亂穿好,又顫手去為他添衣,輕輕扣上紐扣,試圖抹去一切瘋狂的痕跡。
她將毯巾蓋在他身上,最后俯身看了一眼他的臉,在他額間印下了最后一枚吻,便轉身消失在了凌晨的夜色之中……
清晨,刺目的陽光將穆云初從沉睡中拽醒。
他悶哼一聲,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恍然驚覺自己居然靠在沙發邊上睡了一夜?
只是幾杯酒,怎么會讓他斷片?
他伸手取過那只歪倒的酒瓶,仔細一看,不是他平時喝的溫和款,居然錯拿成高濃度的烈性威士忌了,難怪醉成這樣……
他嗤笑一聲,撐身坐起,渾身酸軟,像被拆解過一遍似的。
支零破碎的記憶就在此刻不受控制地翻涌了上來……
那雙迷離如水的眼眸……是冉彤?!
他猛然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這過于荒唐的夢境。
這不是他第一次夢到她,可從沒在夢里對她做過那樣……失控的事,也從沒如此真實過——
那柔軟的觸感,要命的吟喘,極致的曲線,甚至還有那…真實嘗到的甜香……全都讓他血脈噴張,飛蛾撲火。
他抿唇,輕輕抬起指尖,這里似乎還能殘留著她細膩如綢的肌膚觸感。
怎么會……如此真實?!
難道這瓶烈酒的后勁大成這樣?可以生出如此逼真的幻夢?
那些片段又開始閃現,畫面變得更加肆虐瘋狂,讓他羞惱生愧。
一想到夢中自己對她做過的……事,莫名的愧疚涌上心頭,混合著難以言喻的燥熱感。
太荒謬了。
他起身去了浴室,將水溫調到最冷,在刺涼的水流沖刷中,為自己降溫。
不知沖了多久,總算冷靜了些。
他撐身在鏡前,側身去取毛巾,視線陡然一驚。
他猛然伸手去擦拭水汽氤氳的鏡面,旋過身透過鏡中細看自己的后背。
幾道曖昧的紅痕,清晰印在了他的脊背中央!
穆云初的動作猛然頓住,水流聲仿佛都消失了,只剩昨夜記憶在瘋狂翻涌。
不……不可能吧?
怎么可能呢?!
可若不是真的,這指尖的抓痕又怎么解釋?
可若……是真的呢?!那么,她的回應也是真的?!那么,每個畫面都將擁有全新的意義。
穆云初渾身血液立時沸騰灼燒了起來,裹上浴巾去取手機。
他迫不及待要找到她。
可一看手機上的日期,他恍然記起今晚就是驚鴻杯的比賽。
他之所以破天荒答應臺長邀請,去當頒獎嘉賓,就是因為在參賽名單里看到了冉彤的名字。
所以……她此刻大概正忙著為這場比賽做最后的準備吧?
他擰眉捏拳,壓下奪門而去的沖動。
不能在此刻打擾她。
穆云初猜得沒錯,冉彤從早上接到入圍決賽的通知到現在,一刻也沒休息過。
除了昨晚那場“夢”,一切都在按她的計劃有條不紊地推進。
昨晚的初印象舞臺,徐多嬌拿到了全場最高分,這事已經在九州劇團里傳開了。
而視頻參賽的選手是不會現場公布分數的,但所有人都默認,沒有現場舞臺效果加持,視頻參賽選手的得分絕不可能高過現場。
聽說徐多嬌已經備好領獎服,還訂好了慶功宴。
冉彤唇角勾起一抹興味的笑。
也好,希望攀得越高,摔下來才會越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