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依法執行公務。徐多嬌在哪?”警察開門見山。
眾人都被這架勢震住了,紛紛將目光投向方建。
幾分鐘前,他還點頭哈腰,親自護駕,把新晉股東送下了樓。
警察也將目光鎖定在了方建身上,嚇得方建支支吾吾:“警、警察同志?找她……有什么事嗎?”
中年警察從文件夾里取出一張蓋著紅印的文件,展示在他面前。
“徐多嬌涉嫌挪用公款,準確地說,是挪用政府醫藥科研專項資金及藥品帶量采購專項保證金,金額巨大,現已正式批準逮捕。請配合我們工作,提供她的下落。”
“挪、挪用公款?”方建倒抽一口冷氣,嘴唇哆嗦著,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自己剛才還在極力吹捧的人,轉眼竟成了涉嫌經濟重罪的逃犯?!
整個排練廳死寂了一秒,隨即嘩然!
“聽說徐家干的是醫藥生意,所以她用來收購劇團股權的資金是……專項資金?暈,怎么會這么荒唐?”
“我的天,那些錢她也敢動?!”
“太戲劇了吧,她剛才還站在這里頤指氣使折騰人呢,真是個沒腦子的!”
回想剛才的場景,立即有看不慣方建和殷巧巧的人站出來,“警察同志,徐多嬌剛走!這兩位跟她關系最密切了,一定知道她在哪兒!你們帶回去盤問一下就知道了!”
“就是,這位方建剛剛親自送她下樓,說不定還熱情協助她藏匿了呢!”
“你……你別亂說啊!我就是送她下電梯而已,我要知道徐多嬌是這種人,我第一個舉報她!”方建急得額頭冒汗,立馬劃清界限。
中年警察蹙眉,沉聲:“現在這里誰負責?”
方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扭頭,指向沉默而立的冉彤。
“這是我們冉總,我的直屬上司!這里她說了算!”
冉彤輕笑:“你剛才可不是這樣說的。”
“哎呦,冉總,我剛才那是豬油蒙了心!您可千萬別跟我計較啊。”他立即掏出那份被自己壓下的轉正任命書,恭敬遞給冉彤,“恭喜冉總!”
“謝謝。”冉彤接過,沉聲:“方建,殷巧巧,你們倆被舞劇部除名了,一起去人事部辦手續,另覓高枝吧。”
冉彤沒再理會他們,看向警察,“我姓冉,徐多嬌大概離開了五分鐘左右,劇團的攝像頭應該拍到了她離開的方式,我現在帶幾位去保安室調取監控。”
而警察要找的徐多嬌,此刻已經坐上了陳大柱的車,瘋狂逃向機場。
她急得聲淚俱下,“爸,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陳大柱深深嘆了口氣,將手機拍攝的視頻點開,遞給了徐多嬌。
這是慈穆醫院告別廳的錄像,原本是用來監督員工籌備告別會事項的,卻恰巧記錄了事情發生的經過——
大約一小時前,喬溪在這里監督籌備徐關元的身后事,徐家親戚和公司元老,突然一窩蜂趕來了,說是接到了徐家發出的邀請函。
喬溪接過邀請函一看,邀請函十分正式,上面清楚寫著徐關元遺體告別會將在早上九點開始。
徐多慧也來了,轉眸望向喬溪,一副看戲的樣子。
一看就是她搞的鬼!
反正現場已經布置妥當,司儀也在,喬溪便端起徐家主人的架勢接招,宣布告別會開始。
誰知,儀式進行到一半,哀樂忽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令人面紅耳赤的曖昧呻吟……
滿場嘩然,賓客錯愕。
喬溪臉色驟變,因為她驚恐地聽出了,那是她與陳大柱的聲音!
怎么會這樣?!
她不顧儀態地嘶喊著讓人關掉,可音響卻像中邪般不受控制。
曖昧聲暫歇,更驚人的對話緊隨其后——
錄音中,她與陳大柱不僅在囂張暢想徐關元死后如何霸占家產揮霍度日,還言語惡毒地詛咒他早死,更在得意忘形之際爆出了一個驚天秘密——被徐關元捧在手心的幼女徐多嬌,居然是她和情夫的女兒!
全場死寂,隨即炸開了鍋!
聽到這里,誰都知道發生了什么!
所有目光刀子般射向喬溪,鄙夷,憤怒,難以置信……
徐家的宗親們開始厲聲指責她不守婦道!
喬溪強作鎮定,辯解錄音是偽造的!并端起女主人的架子,強調是有人眼紅遺囑,惡意誹謗陷害。
畢竟遺囑已定,即便她不守婦道,也改變不了她是合法繼承人的事實。
這時,另一段錄音轟然炸響,擊碎了她的美夢——
這一次,是逝者本人的聲音。
徐關元的遺體就靜靜躺在告別廳中央,狂怒的聲音卻響徹大廳,詭異驚悚至極。
徐關元一邊劇烈咳嗽,一邊痛斥喬溪的不忠和惡毒,明確宣布要重新擬定遺囑,讓這個“淫婦”和她的“孽種”被掃地出門,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喬溪連腿都軟了,卻強撐著辯駁,“這,這也是假的!是有人覬覦徐家家產,偽造錄音陷害我!這種錄音根本作不了數!”
一旁靜立的徐司勛忽然笑了。
“是嗎?那這份遺囑總能作數了吧?”徐司勛將一份文件遞給了律師鐘玲。
鐘玲看完,當即宣布:“這份新遺囑形式合法,簽名無誤,內容契合錄音中的遺愿表述,并且日期更近,應依法取代舊遺囑,即時生效。”
也就是說,喬溪汲汲營營大半生,到頭來,什么都沒得到……
喬溪惱羞成怒,憤恨交加,起身撲向徐司勛,抓住他的衣領,聲嘶力竭地吼道:“好啊你!原來是你……你居然背叛我!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徐司勛冷笑,“二十年前你做的孽,都忘了嗎?”
“你……你在胡說什么?”
這時,音響里再次響起了徐關元的聲音,這次是他聲淚俱下的懺悔,他自述當年不該被喬溪蠱惑,合謀囚禁殺害前妻——
“薇拉,我對不起你啊!這……這都是我的報應啊……”
徐家親戚都嘖嘖怒斥,沒想到喬溪這女人不止紅杏出墻,還毒如蛇蝎啊!
喬溪癱軟在地,又去拉徐斯沉的衣角,“斯沉,別聽他們胡說,他們聯合起來想害我們……你要相信我,相信媽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