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孩子,冉彤心如刀絞,泣不成聲,“孩子…早就走了……”
“什……么?”
“一個月前的那場大雨結束時,它就已經走了。或許在它生父三番五次質疑它身世時,它就已經決定要走了。”
徐斯沉眉頭深鎖,“怎么會這樣?!”
“還不是因為李鳴!因為你的好妹妹指使他做的這一切!”
“不可能!一定是你誤會了,多嬌說她跟那個李鳴只是普通同學,根本就不熟,她完全不知情……”
看他神色堅定,冉彤就知道無論自己再說什么,也只是多費唇舌。
他是不會相信的。
冉彤擦干眼淚,調整呼吸,平靜道:“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剩下的,你可以跟我的律師溝通。”
冉彤來之前,已經咨詢過霍正離婚手續的進度了。
霍正說,他們夫妻二人沒有孩子,也沒有財產分割問題,通過江海對殘疾人的特殊保護政策,走通了特批流程,等冉彤補簽幾個字,兩天內就能幫他們結束這段婚姻!即便是徐家手眼通天的大律師鐘玲,也沒辦法阻止。
霍正的話給了冉彤底氣,她在此跟徐斯沉溝通,只是出于對這段婚姻最后的尊重。
言盡于此,也沒有多說的必要。
冉彤轉身就走,手腕卻被徐斯沉一把抓住。
“溫月的公關還沒結束呢。”
“你這是……拿她來要挾我?”冉彤問。
“當然不是。”他柔聲道:“我的意思是,現在是她最困難的時候,需要我們夫妻倆攜手幫她,在這個時候離婚,你不怕她分心嗎?”
通過江海殘疾人特殊保護通道離婚,會進行登報公示,溫月想不知道都難。
他說得的確沒錯。
“你想怎么樣?”
徐斯沉道:“給我十天。”
“十天后,徐家就會宣布繼任的接班人,在那之前,我不能離婚,尤其不能登報離婚。”
“這十天里,我們對外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你要陪我參加酒會和應酬。”
“十天后,我放你自由。”
冉彤問:“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么溫月,還有姓穆的,都會有不小的麻煩。”
冉彤冷笑,“所以云初的事,真的跟你有關?”
“云初?”徐斯沉的眼神陡然黯淡了下去,他緩緩逼近,下頜收緊,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
“叫得好親熱呀……你對他,已經動心了嗎?”
冉彤別開臉,“這是我的事。”
“可現在,是我們三個人的事了。”
徐斯沉已經完全恢復了平靜,垂下眼,慢條斯理整理起了袖口,“你想幫他很簡單,再做十天徐太太。”
冉彤沉吟片刻,咬牙道:“成交。”
她轉身要走,徐斯沉提醒:“徐太太不回我們自己的家嗎?”
冉彤淡淡回他:“既然是協議關系,入夜后恕不遵循。”
“好。那我明晚來接你,去參加一個重要的晚宴。”
“嗯。”
徐斯沉看著她步步走遠的婀娜身影,心跳不由自主被牽動了一下。
很久沒見過她走路的樣子了,他差點忘了她的身姿有多美。
姓穆的總算做了一件好事。
徐斯沉的目光死死鎖住了她越來越遠的背影,沉聲道:“這十天不是結束,是我們新的開始,我會讓你離不開我的。”
冉彤剛走到步道盡頭,就接到了心理咨詢室打來的電話。
“您好,請問是冉小姐嗎?”優雅的女聲溫柔問道。
“是。”
“請您給主治醫生回電,安排復診時間,他十分關心您的情況。”
她的主治醫師不就是寧澤——徐司勛嗎?
冉彤掛了電話,立即撥給了徐司勛。
“是我。”
“你總算回電話了。”
聽見冉彤的聲音,徐司勛如釋重負。
“怎么了?主治醫生,繞這么大個圈子找我?”
徐司勛笑道:“你消失了這么長時間,還問我怎么了?你再不回電,我都要報警了!”
“你……察覺到不對勁了?”
“我要是察覺不到,就枉你稱我一句‘寧醫生’了。”徐司勛又問:“你現在安全嗎?”
“安全。”
“我要見你。”
冉彤想了想,“好。”
她正好要將那個懷表還給他。
“那20分鐘后,‘霧嶼’見。”
霧嶼,是一家有名的音樂酒吧,距離冉彤所在的位置并不遠,就在一個街口之外,步行可至。
沒花多少時間,冉彤就走到了。
但徐司勛的跑車更快。
這是一個半戶外的音樂酒吧,黑色玻璃墻將酒吧一分為二。
玻璃墻內流光溢彩,熱鬧搖曳,適合飲酒作樂。
墻外夜色沉靜,更像清吧,適合聊天交心。
墻外,藤架懸著暖光小燈,晚風裹挾著低回的音樂聲,還有幾分愜意。
徐司勛就坐在這里,他一身炭灰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冷白皮膚與一款低調的腕表,看上去精致又慵懶。
暖黃燈光柔化了他側臉清晰的線條,多了幾分不羈的帥意。
他的指尖無意識輕點杯壁,眼神不時掃向入口。
可直到要等之人落坐,他才反應過來。
“我光去瞧輪椅了!差點沒認出你來!”徐司勛眸光驟亮,驚喜道:“你的腿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