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就是冉彤為徐多嬌精心編織的網。
一年前,徐多嬌參加“新星杯”大賽一戰成名,一躍成為九州劇團的首席舞者。
很久之后,冉彤才發現,徐多嬌的奪冠之舞,像極了自己車禍前最后的編舞。
當時,她在舞室曾將這個舞蹈創意跳給徐多嬌看過,沒想到自己沒能用上的點子,徐多嬌卻一點都沒浪費。
只是,等冉彤知道的時候,新星杯已經結束很長時間了。
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出于對這個“妹妹”的愛護,和對劇團名譽的珍愛,冉彤沒有提過這件事。
后來冉彤從江子衡他們口中得知,這并不是徐多嬌唯一一次盜取別人的編舞創意了……
所以這一次,冉彤步步緊逼,反復刺激,就是要讓徐多嬌這個慣犯再犯一次錯。
她知道,徐多嬌絕不甘心輸給自己,她不會坐以待斃。
而對于走慣了捷徑的慣犯來說,是忍不住不伸出第三只手的……
舞蹈編舞的創意界限相對模糊,很多被竊取編舞的舞者都只能暗暗咽下苦水。
驚鴻杯比賽向來重視舞蹈的藝術內核,因而編舞顯得尤為重要。
徐多嬌只要盜走冉彤的核心創意,再想辦法先于冉彤表演,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個創意據為己有,打冉彤一個措手不及。
徐多嬌在組委會有自己的人脈,這次大賽又得到了喬溪的大力贊助,徐多嬌想先于冉彤表演,并非難事。
冉彤心道——
“多嬌,你專屬的“毒蘋果”已經備好,快來偷吧。”
誰知,林旋太過貼心,江子衡又格外負責,兩人接力守護“有孕”的冉彤,根本沒給徐多嬌之流近身的機會。
于是,在劇團的“大嘴巴”向冉彤打聽編舞和排練進度時,冉彤“不經意”向其表露了目前的困境——
“哎,別提了!好不容易想到一個絕好的編舞創意,可惜我的腿……動作幅度受限,完成不了。現在高不成低不就的,只好再想別的創意了……”
很快,冉彤的困惑就傳遍了劇團上下。
所有人都知道了,冉彤有一個絕佳卻無法用的編舞。
同時,冉彤也了解到了徐多嬌的現狀,聽說她跟編舞老師大吵了一架,又從劇團外面高價請來了編舞老師,卻始終沒能定下滿意的方案。
沉寂了兩天,徐多嬌終于忍不住了。
可冉彤沒有想到,來幫徐多嬌偷“毒蘋果”的人,居然會是他。
這天下午,徐斯沉為整個劇團都準備了豐盛的下午茶。
【精美下午茶照片.jpg*10】
【哇,全場下午茶由徐公子買單耶!大家快來吃~】
【謝謝姐夫!!!】
【太甜了!奶茶和蛋糕甜,但姐夫對冉總的心意更甜~】
群里群外都沸騰了。
徐斯沉身著淺藍色襯衫,領口微敞,外搭深色豎紋馬甲,利落勾勒出完美的肩線與腰身,將他襯托得愈發挺拔。
名表和金絲眼鏡又添了幾分斯文貴氣,他明顯精心打扮過,剛到劇團就惹來一陣圍觀。
對他們關系并不知情的林旋和江子衡,連忙將這位帥氣貼心的姐夫領進了排練室,走前還特地關上了門。
冉彤一身煙紫色練功服,正在對鏡拉伸。
看見鏡子里的徐斯沉,微微有些驚訝。
“你……怎么來了?”
徐斯沉輕輕走近,“來看看你。”
“別太辛苦了。”他撥了撥冉彤被汗水黏在臉頰的發絲,視線輕輕掃過她鬢角和脖間的薄汗,伸手想幫她擦拭……
冉彤微微退了半步,去取擦汗巾,“我自己來就好。”
徐斯沉低頭抬眸,輕聲撒嬌:“今晚,可以陪我吃飯嗎?”
“恐怕不行,我估計要練到很晚。”
“沒關系。”他笑著指了指一旁的保溫箱,“晚餐就在里面,在這里吃就好。”
“在這里吃?”
“對,我只有十天而已,而你,已經缺席整整兩天了……”他越說,音調越低,眸底是藏不住的失落。
“好吧。”
日暮時分,他們在劇團休息室,側對夕陽享用晚餐。
這頓晚餐節奏舒緩,兩人都默契沒提那些分歧和傷害,就像老友相聚,溫馨得讓冉彤有種回到過去的錯覺。
可這樣溫馨的感覺沒有持續多久。
飯后,徐斯沉以想陪伴冉彤為由,留在了排練室。
徐斯沉漫不經心地問:“你比賽的舞定好了嗎?”
“還沒有,有一個很好的創意,但我可能跳不了。”
“說出來聽聽。”徐斯沉一臉溫柔:“或許我可以給你一些建議。”
冉彤眸色沉了沉,之前她或許還只是懷疑,但此刻,她幾乎已經肯定,徐斯沉就是來為徐多嬌探聽創意的人。
“好啊。”
冉彤假裝沒有看見他裝在保溫盒鎖扣上的攝像頭,認真詮釋起了那個舞蹈創意……
這夜過后,訓練的日子像按下了加速鍵,距離比賽的日子越來越近。
這天,歌劇部的秦墨白來找她。
“你的舞蹈配樂已經調整好了,聽聽看?”
播放完畢,冉彤十分驚喜,“這么快就能調整到如此完美?真是太辛苦你們了!”
“不客氣!你送了我們歌劇部如此大禮,我不過是投桃報李罷了。”
秦墨白指的是那本溫月從海外尋回的古琴譜。
溫月送這本琴譜給冉彤,是聊慰她對母親的思念。但冉彤并沒有母親那么好的琴技,琴譜放在自己這里實在浪費,不如交給古琴大師秦墨白。
“秦老師,今天的琴聲聽起來似乎更有質感了。”
秦墨白笑道:“你這耳朵可真靈!是啊,我們歌劇部昨兒剛收到一位熱心市民的捐贈,是一架珍貴的沉香古琴!”
秦墨白臉上抑制不住地高興,將古琴的照片拿給冉彤看,“等你比賽的時候!我搬著這琴去現場給你伴奏……”
一看照片,冉彤瞬間怔住了。
這是MadameQ送給穆云初的那架古琴。
冉彤問是誰捐的?
秦墨白搖頭,“這位好心人沒有留下真名,只留了幾行字。”
“給我看看好嗎?”
“行!我稍后發給你看。”
就在思緒瘋狂回扯之時,電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