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傭人都紛紛笑容滿面地打招呼。
“先生，太太。”
……
聿戰沒覺得有什么，似乎已經習慣了一般。
洛姝則顯得局促，一一做了回應。
“他們怎么都認識我？”她輕聲問。
“你是這兒的女主人，要是連你都不認識，明天就可以領盒飯了。”
“……”
聿戰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毒舌了。
這句話好像是說給身旁的傭人聽的。
洛姝被他大掌牽著，頓感無比溫暖，這個溫暖，不單單只是手上的溫度。
別墅的格調跟原來的并不一樣，相比之下那邊的顯得清冷了些，而這里，好像多了些色彩。
這是一個南洋風的黃綠色為主題，讓人歡快的風格。
是洛姝喜歡的裝飾。
整個二樓是書房，主臥在三樓。
聿戰領著她進了電梯。
“喜歡么？”
“喜歡。”
聿戰點點頭，“上次說拍婚紗照一直沒拍，過段時間怕是想拍你也不愿意拍了，要是可以，明天我們就去。”
“明天么？”洛姝怔愣，好像是有些趕了。
“對，明天，你要是有時間的話。”
再過一段時間她肚子要是大了，拍婚紗照可就不好看了，到時候怕是她自己都不愿意拍。
而且到了后期可能會更加累。
“好。”洛姝聽從他的安排。
剛出電梯，聿戰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你先自己逛逛？”聿戰看了看手機。
“好。”洛姝沒有打擾他工作。
他已經騰出好幾天的時間說要陪她了，能處理的事情高善肯定會處理，要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他大概也不會這個時候打電話來。
聿戰穿過客廳，走到一旁的大陽臺上接電話。
洛姝走進主臥，獨自一人開始逛了起來。
房間是暖色調的，連床單都是她喜歡的淡黃色，綢緞面料的被子，柔軟舒適。
洛姝不禁爬上去滾了一圈。
她好像愛上這里了。
她滿足地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不知過了多久，聿戰還沒回來，電話一個接著一個。
洛姝緩緩起身，發現一旁有一個拆封的大箱子，有些物品已經拿出來擺放，但箱子里好像還有一些沒來得及取出來。
她起身走了過去。
發現里面全是聿戰的照片。
一整箱。
“哇……”
她不禁驚嘆，她從來沒有窺探過他的過往，除了兩人在國外那段時間，她好像對聿戰的過往一無所知。
她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從箱子里拿出一張看著就覺著很熟悉的照片。
從體型上看，照片上一個一身黑的男人抱著一一身滿是雪白的女子，他們都穿著滑雪的裝備。
看著不像是擺拍，倒像是無意中被拍到的。
這張照片是在瑞士拍的。
洛姝記得那個地方。
她突然想起，這張照片上被抱著的人，好像就是自己！
她拿著照片又近了幾分，認真地摩挲了一下，她翻過照片，在背面上看見了一串聿戰手寫留下來的熟悉的筆記。
“抱上了媽媽說的那個小可愛。”
“……”洛姝臉頰滾燙，小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
啊——
聿戰什么時候這么肉麻，竟然叫她小可愛？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抱的那個人是誰？
他會不會是認錯了？
洛姝清晰地記得，那年冬天她和俞于、江祁、蔣雪兒她們一同到瑞士滑雪。
洛姝學得很快，起初還是教練教的，后來慢慢地便掌握了，開始自己滑。
可她年輕氣盛，用力過猛，根本剎不住車，直直地就往下沖。
隨著一陣尖叫聲劃破天際。
周遭的人紛紛讓出過道遠離她，而在不遠處正停下來休息的一個高大的男子卻避之不及，被她撞了個滿懷。
男子被她壓在身下，她到現在都依稀記得他那雙清澈靈動的雙眼。
他臉上只露出一雙眼，其他的地方都被蓋得捂得嚴嚴實實。
那雙黑眸是陽光的，是活躍的，是充滿朝氣的。
兩人隔著厚厚的羽絨服都能感受到對方的火熱。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嗯，沒事。”
男子想起來的，但洛姝起不來，她已經嚇得四肢發軟，加上剛才的沖撞，她更加使不上勁兒來。
她被嚇壞了。
“還好么？”他問。
“我起不來……”洛姝的腳好像被撞到了。
看著她那水靈靈的雙眼，還有被風吹得通紅的臉頰，粉嫩的鼻頭，男子怦然心動。
男子側了個身，小心翼翼地爬了起來，隨即將她抱起，往底下的滑去。
洛姝雙手掛在他脖子上。
那是她頭一回感受到男子的體溫。
竟然可以這么高！隔著兩人厚實的羽絨服都抵擋不住他體內散發的熱量。
洛姝覺得有個火爐正抱著自己，好暖。
滑雪場的盡頭處有醫務室。
男子抱著她滑下去的時候驚艷了一片人。
洛姝當時并沒有感覺有什么，注意力全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她還以為只是滑雪場上滑雪的人歡呼，但沒想到是因為她。
這張照片剛好被旅游的攝影師拍到。
洛姝沒想到這個男子竟是聿戰。
原來他們早就見過面了。
雖然周知意和洛秋兩人相熟，但聿戰從來不跟周知意去參加她姐妹的一些活動，以至于他們幾乎沒碰上面。
聿戰把人送到醫務室后便被人叫走了。
后來洛姝有嘗試過去找他，但沒找到，聽工作人員說已經離開了。
洛姝也就沒有再去尋找。
俞于一語成緘，她曾說：“你撞上了愛情。”
為此，她們還因為這件事情，調侃了她一整個冬天。
她每每想起這個男人就渾身發燙，就好像兩個人真的在談一場異地戀一樣，談起他便臉紅。
今天，她終于找到了那個男人，那個被她撞上的男人。
“被你發現了。”聿戰靠在門廊上看著她手里拿著的照片，“本來想收拾的，沒想到被你提前發現了。”
“你當時知道那個人是我？”洛姝好奇。
“不知道。”聿戰朝她走去，坐在她身旁，拿起照片，“是我媽發現了你，說那個人是你，只是后來有點急事就離開了。”
“那，你，為什么叫我小可愛？”洛姝指著相框后面的字。
“老媽總夸你，喜歡叫你小可愛。”他笑笑。
“……”洛姝抿著嘴，問：“你那時候就喜歡我了么？”
“沒有，那時候我還跟她交往……”他好像談到了不應該談及的人，他神色頓了一下，“那時候只覺得你只是個小女孩，對你沒什么非分之想。”
洛姝對聿戰談及的這個人并沒有多大的意外，他和蘇聽之間的事情洛姝是知道的。
“對我沒什么非分之想？那你現在挺禽獸的，以前我們是相差這么多，你叫我小女孩，現在我們還是相差這么多，你這是老牛吃嫩草。”
“已經吃了，怎么辦……”他把相框放了下來，欺身將人壓了下去。
“阿戰……”
“要親親……”嗓音極致的破碎嘶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