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都城,彭城。
北門之外,一支三千人的精銳部隊早已集結,鐵甲森森,寒光懾人。
隊伍悄無聲息,唯有風吹過旌旗的獵獵聲響。
尋常百姓早已被驅離,只能遠遠望著那肅殺的軍陣,以及軍陣中央拱衛著的六架奢華至極的馬車,暗自猜測是哪位王公貴胄出行。
他們哪里知道,這看似尋常的隊伍里,藏著怎樣一群足以攪動天下風云的人物。
漢室三杰,曹操、劉備、孫權,皆是合一境的大能。
大楚這邊,除了權傾朝野的晉公范立,還有他那神游境九重的三弟范春,以及一位深藏不露的供奉顏元。
然而,真正讓這支隊伍變得詭異莫測的,是第七與第八位。
大楚新晉皇后,長樂公主劉曼。
以及她那來自世外仙宗“凈音天”,修為深不可測的師尊——青秋圣主!
八位貴客,六架馬車。
其中一架馬車內,氣氛尤為古怪。
“晉公,您再這么躲著,臣妾可就要坐您腿上去了。”
劉曼的聲音嬌媚入骨,她那鳳冠霞帔尚未完全換下,僅著一襲貼身軟緞宮裝,玲瓏浮凸的身段幾乎要貼到范立身上。
范立眼角狂跳,竭力維持著正人君子的坐姿,身體卻不自覺地朝著車廂角落挪了挪。
“皇后娘娘,您貴為國母,還請自重?!?/p>
他的語氣里滿是壓抑的怒火。
“國母?”
劉曼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咯咯嬌笑起來,身子一歪,柔若無骨地靠在了范立的肩頭,吐氣如蘭。
“晉公稱我為‘皇后娘…娘’,而非‘陛下’,看來您心里,也沒把那場大婚當回事嘛?!?/p>
“既然如此,又何必用這套君臣禮法來約束臣妾?”
范立被她這番歪理堵得啞口無言。
他下意識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車廂另一側。
那里,青秋圣主正襟危坐,雙目微闔,宛如一尊不染塵埃的冰雕玉像,對眼前這活色生香的一幕視若無睹。
似乎是察覺到了范立的視線,青秋圣主那長如蝶翼的睫毛微微一顫,卻并未睜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
“曼兒已是出閣之人,她的言行,自有其夫君管教。只要不墜我凈音天聲名,本座概不干涉。”
范立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她夫君?她夫君現在怕是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打不過!
劉曼聞言,笑得愈發得意,看向范立的眼神,充滿了獵人鎖定獵物般的戲謔與侵略性。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機械聲,毫無征兆地在范立腦海中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當前處境,觸發特殊情景任務:龍床之側】
范立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任務描述:自古權臣,內掌朝政,外御強敵,更甚者,染指后宮,竊龍床之暖。身為亂臣賊子,豈能弱于先賢?】
【任務目標:成功與大楚皇后劉曼發生實質性關系,完成對皇權的終極蔑視。】
艸!
范立差點忘了,自己綁定的,是“亂臣賊子”系統!
發布這種喪心病狂的任務,才符合它的調性!
問題是,項寧是他一手扶持起來的,劉曼更是名義上的皇后!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權謀,這是在挑戰世俗倫理的底線!
【任務懲罰:無。】
【任務獎勵:替死傀儡*2?!?/p>
?。?!
范立的瞳孔驟然收縮!
替死傀儡!
這玩意兒的珍貴程度,他比誰都清楚!上次為了搞到兩個,自己差點把命都搭進去!
現在,這狗系統直接獎勵兩個?
只需要……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身邊那具散發著致命誘惑的嬌軀上。
“若是在此地,尋個由頭將青秋支開,一個時辰……”
這個念頭如魔鬼的低語,瘋狂地在范立心中滋生。
下一刻,范立又猛地驚醒,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羞恥!
自己怎會生出如此禽獸般的念頭!
他看著劉曼那似笑非非的眼神,仿佛自己的心思已被她完全看穿,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算了!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這任務,不接也罷!
然而,那兩個替死傀儡的誘惑實在太大,范立的眼神,還是忍不住在劉曼身上來回逡巡,充滿了掙扎與權衡。
“范立?!?/p>
就在這時,青秋圣主終于睜開了眼,那雙清冷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
“嗯?”范立心中一凜,強作鎮定地看向她。
青秋淡淡道:“你的心,亂了?!?/p>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范立和劉曼,語氣毫無波瀾,卻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警告。
“本座不管你心中在算計什么,但劉曼乃大楚皇后,你若與她有染,必招致殺身之禍。凈音天的案子未結之前,你的命,只能由本座來定。你好自為之?!?/p>
“哈哈哈哈!”
劉曼再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亂顫,整個人都癱軟在了范立的懷里。
范立的臉,徹底黑了。
這幾日的路程,怕是比上陣殺敵還要煎熬!
幸好,青秋主動轉移了話題,她的目光重新落在范立身上,帶著一絲探究。
“以你的根骨與悟性,修行之道,不該如此滯澀。為何至今,仍停留在金丹境?”
范立尷尬一笑。
“圣主說笑了,范某如今的進境,比起早年,已是神速?!?/p>
他想起了什么,補充道:“年少時曾遭人暗算,落下暗疾,直到不久前才僥幸痊愈。”
在傷勢痊愈前,他連一絲靈氣都無法感應。
如今雖慢,但好歹是踏上了真正的修行路。
“伸出手來?!?/p>
青秋的語氣不容拒絕。
范立只得伸出右手。
青秋伸出一根晶瑩如玉的手指,輕輕搭在他的腕脈上。
一息,兩息……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青秋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竟第一次,蹙起了眉頭。
“師尊,如何?他是不是有什么不治之癥?”劉曼收斂了媚態,關切地問道。
范立也緊張地看著青秋,沒有作聲。
青秋緩緩收回手指,聲音里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他中的,是‘天禍’。”
天禍?
這是何種功法?何種秘術?
光聽名字,就讓范立感到一陣心悸。
“竟是天禍?!”
劉曼失聲驚呼,看向范立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憐憫與同情。
“天禍之術,陰毒至極。施術者不惜以自身三魂七魄中的一魄為祭品,化作一道無形詛咒,直擊目標的魂魄。”
青秋緩緩解釋道,聲音比之前更冷了幾分。
“此術無論成敗,施術者都將永久損傷一魄,代價極大。可一旦功成,中術者的魂魄便會留下永不磨滅的裂痕,比任何肉身傷勢都難以治愈?!?/p>
她看著范立,仿佛在看一個早已被宣判死刑的人。
“范立,你魂魄上的傷,根本沒有痊愈。”
“這才是你修行如此艱難的根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