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撲面而來的殺伐之氣,幾乎讓空氣都變得粘稠。
諸葛亮、郭嘉、周瑜三人,臉上的輕松之色盡數收斂,神情凝重。
“五千金丹后期……”諸葛亮羽扇微頓,緩緩開口,“大明國力,果然深不可測。”
范立眼眸也微微一瞇。
眼前的五千人,恐怕還不是大明的全部家底,或許,僅僅是這位萬歷太子的親衛。
饒是如此,五千金丹后期修士,無論戰力還是規模,都已將楚國的精銳遠遠甩在身后。
這大明,究竟還藏著多少這樣的虎狼之師?
“楚、漢、魏、吳四國之臣,見太子駕,還不跪迎!”
五千明軍的怒吼匯成一道驚雷,炸響在云夢山南麓!
范立紋絲不動。
他的目光,卻落在那尚未露面的萬歷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只讓四國之臣跪,卻刻意漏掉了凈音天的金德圣主。
是給這位圣主面子?還是彰顯他大明太子的風度?
不。
范立心中冷笑。
他見識過嘉靖的霸道,也領教過張居正的傲慢,那樣的君臣,絕養不出一個謙恭有禮的儲君。
唯一的解釋是——
他怕。
這位萬歷太子,忌憚金德圣主大乘境的修為,不敢輕易得罪!
也就是說,這五千明軍陣中,并無大乘境大能坐鎮。
看穿了對方的虛實,范立笑了。
既然你怕,那這把刀,本公便借來一用!
“明軍聽著!”
范立的聲音朗朗響起,傳遍四野。
“我等奉盟主凈音天之命而來,早已同氣連枝,何來敵我之分?”
“爾等要戰,我等便與金德圣主并肩死戰,絕不屈膝!”
他一番話,直接將金德圣主綁在了所有人的戰車上。
金德圣主聞言一愣。
?
這話聽著好像沒什么問題,可怎么感覺……自己好像被這個姓范的給坑了?
她剛想開口辯解,說大明并未讓她下跪。
諸葛亮的聲音卻悠悠響起:“晉公所言極是!四國與凈音天,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等,愿與圣主共存亡!”
周瑜長劍拄地,朗聲附和:“我東吳健兒,愿為圣主抵御強敵,血不流干,死不退縮!”
“大魏將士聽令!”郭嘉更是直接拔高了聲調,“金德圣主一介女流,尚敢親入險地,我等受魏帝天恩,豈能惜身不報!”
楚、漢、魏、吳四國百余名護衛,皆是元嬰境的好手,此刻被激得熱血上涌。
“愿為圣主死戰!”
“愿為圣主死戰!”
“愿為圣主死戰!”
百余名元嬰境修士的氣勢匯聚在一起,竟隱隱有與那五千明軍分庭抗禮之勢!
尤其是呂布!
他往前踏出一步,合一境九重的恐怖威壓如山崩海嘯般,朝著明軍陣營直壓而去!
轟!
范立笑了。
今天這幫隊友,有點神!
諸葛亮、郭嘉、周瑜這三個家伙,簡直是與自己心有靈犀,瞬間便將這五方聯盟擰成了一股繩!
“你……我……”
金德圣主張了張嘴,憋了半天,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她現在萬分確定,自己就是被范立當槍使了!
可眼下盟友士氣正盛,她若開口拆臺,豈不成了千古罪人?
“吼!”
一聲龍吟,自明軍陣中傳出。
軍陣向兩側分開,一架通體由黃金打造,九條蛟龍拉拽的龍輦,緩緩駛出。
范立眼皮一跳。
九龍天子輦?
嘉靖皇帝雄才大略,還在當朝,這萬歷太子竟敢用天子車駕?
除非……這是嘉靖帝親賜的無上榮寵!
“好一個大明萬歷。”
“頭頂青龍氣運,天生的儒道帝王!”
“大明代代出人杰,天道何其不公!”
郭嘉、周瑜、諸葛亮三人,語氣中滿是復雜與驚嘆。
范立也看見了,那龍輦上方,一道肉眼可見的浩然正氣凝聚成青龍之形,盤踞不散。
龍為帝,氣為儒。
儒道帝王之相?
一道身影自龍輦上走出,他身著明黃常服,頭戴紫金冠,面容俊朗,氣度雍容,一眼便知是人中龍鳳。
范立的嘴角抽了抽。
這小子,天生自帶帝王濾鏡,自己這個假冒偽劣的黑龍之主,跟他一比,簡直就是個屁。
“孤,大明萬歷。”
來人,正是萬歷太子。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即便面對大乘境的金德圣主,臉上的笑意也未減分毫。
“諸位,可愿給孤一個薄面?”
萬歷太子笑問。
范立瞇起眼睛,不答。
誰先開口,誰就落了下風。
諸葛亮三人亦是沉默不語,靜觀其變。
唯有金德圣主,城府最淺,她冷聲反問:“什么薄面?”
萬歷太子聞言大笑。
“哈哈哈,簡單。諸位即刻退兵,給孤行個方便,讓孤請走鬼谷子。”
“將來,若想改換門庭,我大明的國門,隨時為諸位敞開。”
金德圣主氣得發抖:“你!欺人太甚!”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剛剛純粹是自作多情,平白給了萬歷太子一個立威的機會。
萬歷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目光忽然轉向呂布,高聲道:“這位將軍,想必就是溫侯呂布了?溫侯一身神勇,何必屈居于偏安一隅的楚國?可愿入我大明,封侯拜將?”
“我……咳,晉公待我恩重如山,太子殿下不必多言。”
當著范立的面,呂布終究還是拒絕了。
但他的語氣,卻遠沒有之前那般堅決。
范立眉頭一皺。
好一手離間計!
他早就聽聞大明錦衣衛無孔不入,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不僅知道呂布投靠了自己,更是將他唯利是圖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
想到此處,范立冷笑一聲,聲震全場。
“大明畫的餅再大,能有我大楚給的銀子實在?”
“太子殿下莫非不知,天下之財,盡在大楚;四海之寶,咸集彭城!”
“我范家給的,才是溫侯想要的!”
說大明危如累卵,那是吹牛。
但說大楚富甲天下,卻是事實!
他范家,更是富可敵國!
呂布聽著這話,心中那最后一絲動搖,也煙消云散。
是啊。
老子投官,不就是為了錢和權嗎?
大楚就是錢權之地,晉公范立更是權傾朝野的頂尖權貴。
跟著他,還猶豫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