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說?!?/p>
話音落下,陸謹行彎腰把人打橫抱起。
顧婉君猝不及防被他一摟,下意識地環住他脖子。
臥室門猛地被踹開。
等兩人到了床邊時,已經吻得難舍難分。
陸謹行小心翼翼地把顧婉君放在炕上,他用手摸了摸被子里的溫度,直到確認里面是暖和的之后,這才慢慢地替她把外套脫下。
衣服一脫,顧婉君忍不住嚶嚀一聲。
冷空氣無處不在。
剛縮進被子里,就被男人欺身而上,封住嘴唇。
這個吻帶著白酒的凜冽。
輾轉間,顧婉君連呼吸都不太順暢了。
陸謹行引導她的手摸向自己腰間,聲音蠱惑,“婉婉,幫我,好不好?”
顧婉君還沒反應過來。
陸謹行就剝開她的毛衣,卻在吻上那片雪白肌膚。
神情無比虔誠。
顧婉君仰頭望著天花板上搖晃的光影。
有種莫名的眩暈感。
恍惚間,她聽見陸謹行沙啞的笑,“婉婉,專心些。”
窗外的雨還在下,屋檐滴水聲漸漸與床上的水聲交織得恰如其分。
*
北平,北平軍區審訊室。
刺眼的白光打在林秋陽妝容斑駁的臉上。
此時的她面容憔悴,全然不見白天那副精神抖擻的模樣,而是像一只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唯一支撐著她的,就是最后一絲驕傲和體面。
“林秋陽同志,還有其他要交代的嗎?”
“我知道的都說了。除了和裴濯有情感糾葛以外,其他的,我一概不知?!?/p>
“是嗎?”林子平面無表情地又推過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北平國際飯店宴會廳的場景。
而左后方的背景,赫然是她和裴濯、裴銘在國際飯店里聊天的場景。
“那你之前在裴濯在北平國際飯店接人的時候說了什么,你不會都忘了吧?”
林秋陽頓住,猶豫半晌,她斟酌道,“我沒說什么...我真的沒說什么...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去問陸謹行。他當時也在現場。”
林子平冷哼一聲,“他作為知情人士,我們已經對他展開過調查了。”
要不是陸謹行主動告知他懷疑林秋陽和裴濯他們談話中透露了消息,他也不可能這么快就找到了證據。
“至于你,就是向裴銘、裴濯透露了任務時間,直接導致后來徐懋、吳昌明、葉詳斌三人被殺,我說的沒錯吧?”
林秋陽的額頭滲出冷汗,她死死咬住下嘴唇,身體微微顫抖。
她下意識搖頭,可又在想到什么時突然止住。
“三條人命,就這么白白被你葬送了。那位姓葉的研究員才20出頭,如果不是你的話,未來他應該能夠成為我們航空領域的又一位專家...”
跟著林子平一同審訊的,還有一男一女,他們是剛到北平軍區任職的記錄員。
聽完林子平的話,他們臉上全是憤慨。
旁邊那位叫劉思琪的女生忍不住嘲諷道,“這么年輕的專家,竟然死得這么冤枉!你這會還不認罪,還妄圖推脫責任嗎?”
林子平淡淡道,“林秋陽,你現在不說,裴濯一會也會說的。現在沒交代清楚了,晚了只能算刻意隱瞞了?!?/p>
坐在對面的林秋陽顯然也有些承受不住這種精神壓力了。
她的腦海里又浮現出葉詳斌那張年輕朝氣的臉。
她還記得那個小伙子話很多,總是對什么都很好奇。
那股憋悶的愧疚感又涌了上來。
仿佛要將她淹沒。
她突然哭了出來,聲音嘶啞,“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他們都是部委子弟,我以為他們都是好人!”
談話到此,林子平已經摸清楚了事情的全貌。
果然,一切都跟自己猜測的一樣。
......
另一邊審訊室里。
裴濯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他本來以為事情進展順利,可哪曾想中央調查組的人竟然早早地就盯上了他。
而他,竟然無知無覺!
他的后背不由得驚出了一身冷汗。
可裴濯等了半天,也沒有等來林子平。
此時的林子平為了節約時間,直接從裴家的保姆,以及裴遠的秘書下手。
這些人既知道些情況,又沒有太多顧忌。
審訊起來也格外輕松。
等撬開周邊人的嘴巴過來,裴遠、裴銘等人,已經對不上賬了。
一來二去,再加上裴家人犯罪的證據確鑿,林林總總,已經夠定罪了。
*
半個月后,中央調查組的處理結果傳達到了西北軍區。
裴銘、裴濯、裴遠因間諜罪、貪污罪、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
林秋陽被開除黨籍,撤銷一切職務,移交軍事法庭審判。
劉飛鴻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份報告,決定還是把這事給當眾說出來。
這不僅是在表明西北軍區的態度,也是為了那些手腳不干凈的人一個敲打。
陸謹行作為副團長,自然優先知道了這個事。
他心里難得地雀躍了一陣。
這裴濯和林秋陽,都是罪有應得。
現在都伏法歸案了,他的心里也總算落下了塊石頭。
而此時顧婉君在農業部,正慢悠悠地翻著手里兩本深奧的教材。
這陣子她都在琢磨著土地移植的事,只是自己現在理論知識不太夠,也沒嘗試過,壓根不知道能不能行。
還沒等她發呆太久,肖秀秀就風風火火地跑進來了。
為了掩人耳目,她又把顧婉君拉了出去。
院子里,肖秀秀輕輕挽著顧婉君的胳膊,眼里滿是震驚和八卦,“婉君,你聽說沒有?”
還沒等顧婉君回應,她就輕輕附在顧婉君耳邊說道,“林政委和小裴部長被捕了!聽說他們都是間諜!”
顧婉君面容震驚。
倒不是驚訝他們倆被抓了,而是驚訝肖秀秀的信息來源。
這丫頭還真是什么都知道。
她十分配合地驚呼出聲,“怎么會呢!”
“可不是嘛,我也覺得太奇怪了。不過中央的文件都下來了,這肯定是真的!怪不得他們要結婚呢,原來他們是狼狽為奸...”
說罷,肖秀秀心有余悸地給自己順了順氣。
好險,還好沒被小裴部長看上。
顧婉君被她這樣子逗笑了,“現在可不能叫他們部長和政委了。這兩人都是蛀蟲、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