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給我看看剛才到底吞了什么好東西。”
蘇白一邊小心翼翼地把冥月橫抱起來，一邊在心里催促著系統。
剛才那一記瘋狂的“混沌磨盤”，確實把那個裁決者代理人給咔嚓了，但代價也不小。他現在嘴里還有血腥味，天道之力消耗了將近三成。
不過值了！
【叮！】
【解析完畢。已獲得“裁決者代理人”核心數據包。】
【新功能解鎖：維度護盾V1.0（試驗版）。】
【警告：該功能仍處于測試階段，使用時可能產生未知副作用。】
蘇白看著腦海里彈出的這幾行提示，心情五味雜陳。
好消息是，他終于有了能跟那些高維“清道夫”掰手腕的工具。
壞消息是，系統這個“可能產生未知副作用”的警告，聽起來就很不靠譜。
“蘇白……咳咳……你在發什么呆？”
懷里的冥月虛弱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蘇白回過神，低頭看著她慘白的臉色，心里一緊。
剛才那股“靈魂詛咒”的威力，比他想象的還要毒。冥月的魔魂表面，現在還有一道道黑色的裂痕在緩緩蔓延，像蛛網一樣密密麻麻。
“別說話，我先給你處理一下傷勢。”
蘇白找了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輕手輕腳地把冥月放下，然后開始動用天道之力為她療傷。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問題。
那些黑色的裂痕，根本不是普通的魔魂創傷。它們像病毒一樣，會主動抵抗他的天道之力，甚至還會反向侵蝕！
“操，這玩意兒還帶自我復制功能？”
蘇白皺眉，手上的動作更加小心。
他嘗試用最溫和的天道之力，一點一點地清理那些黑色裂痕。但每清理掉一條，很快就會有兩條新的裂痕出現。
這不是在治療，這是在跟時間賽跑！
“蘇白……別費力氣了……”冥月勉強睜開眼，聲音里帶著一絲苦澀，“這種詛咒，我見過。魔族的古籍里有記載，叫'概念侵蝕'。中了這玩意兒，除非……”
“除非什么？”蘇白立刻追問。
“除非找到詛咒的源頭，從根本上解決。但是……”冥月搖搖頭，“那個裁決者代理人已經被你干掉了，源頭斷了。這詛咒會一直蔓延到……”
她沒說完，但蘇白明白她的意思。
會一直蔓延到宿主死亡為止。
“放屁！”蘇白怒吼一聲，“老子是天道！治不好你一個小小的詛咒，我還當什么天道？！”
他不信這個邪。
既然普通的天道之力不行，那就用剛剛解鎖的新功能！
“系統，維度護盾怎么用？”
【維度護盾V1.0使用方法：消耗天道之力，在目標周圍構建“高維法則屏障”，可抵御來自高維度的攻擊和侵蝕。】
【注意：每次使用都會對世界壁壘造成微小損傷，請謹慎使用。】
世界壁壘？
蘇白愣了一下，但來不及多想。冥月的情況越來越糟，黑色裂痕已經蔓延到她的臉頰上。
“管他的，先救人再說！”
蘇白深吸一口氣，開始調動體內剛剛獲得的“高維法則碎片”。
這些碎片就像一顆顆微型的星辰，在他的天道之力中緩緩旋轉，散發著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冰冷光芒。
“維度護盾，給我開！”
“嗡——”
一層淡藍色的光膜，突然在冥月周圍展開。
光膜很薄，薄得幾乎看不見，但蘇白能感覺到它的強大。那些正在蔓延的黑色裂痕，碰到光膜的瞬間，就像遇到了天敵一樣，開始快速消退！
“有效果！”蘇白大喜。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隨著維度護盾的運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這個世界的某個深層次結構里，有什么東西“咔嚓”一聲裂開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面巨大的玻璃墻上，突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世界壁壘！
系統的警告不是開玩笑的，維度護盾確實在損傷世界的根基！
“蘇白，你的臉色很難看……”冥月雖然虛弱，但眼光依然很毒辣，“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蘇白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
“這個維度護盾能救你，但每用一次，就會在世界壁壘上留下一道裂痕。”
冥月聽完，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愧疚。
“那就別用了。”她咬著牙說道，“為了救我一個人，損傷整個世界的根基，不值得。”
“放你娘的屁！”蘇白怒道，“老子說了要救你，就一定要救！世界壁壘算個鳥，大不了以后想辦法修補！”
說著，他加大了天道之力的輸出，維度護盾的光芒更加耀眼。
冥月身上的黑色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著。
但與此同時，蘇白也能感受到，世界深處又傳來了幾聲“咔嚓”聲。
每一聲，都讓他心頭一跳。
就在維度護盾即將完全清除詛咒的時候，蘇白突然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那些正在消退的黑色裂痕，似乎不是簡單的消失，而是……被轉移了？
他連忙用天道視野掃描全場，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在魔界邊境，那些剛才被裁決者代理人“格式化”的區域，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恢復！
被刪除的山川、城鎮、河流，像倒放的電影一樣，重新出現在了原地。
但它們的顏色，都帶著一絲詭異的灰白，就像是從回收站里恢復的文件一樣，充滿了不穩定的感覺。
“這……這是怎么回事？”蘇白喃喃自語。
他隱約明白了什么，但又不敢確信。
維度護盾在清除冥月身上詛咒的同時，居然還能逆轉那些已經被“格式化”的區域？
這不科學！
不，這不符合高維邏輯！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系統的提示音又響了。
【檢測到世界法則異常波動。】
【分析結果：維度護盾的“逆向修復”功能意外激活。】
【警告：該功能會消耗大量世界本源，并在世界壁壘上留下永久性損傷。建議立即停止使用。】
永久性損傷？
蘇白臉色一變。
他看了看懷里已經恢復了一些氣色的冥月，又看了看遠方那些正在“復活”的區域，心里陷入了激烈的糾結。
停止使用維度護盾，冥月會死，那些被格式化的區域也會徹底消失。
繼續使用，雖然能救回所有人，但世界壁壘會受到無法挽回的損傷。
這選擇，太他媽難了！
“蘇白……”冥月虛弱地握住他的手，“我能感覺到你在糾結什么。聽我的，停下吧。我一個人的命，不值得你冒這么大的風險。”
蘇白看著她眼中的堅決，心頭一軟。
這個女人，明明怕死得要命，關鍵時刻卻總是這么讓人心疼。
“你懂個屁。”蘇白沒好氣地說道，“老子現在是天道，天道的職責就是保護世界上的每一個生命。你也好，那些被格式化的無辜民眾也好，都是老子的責任。”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再說了，世界壁壘裂了又怎么樣？老子連高維代理人都能干掉，還怕修不好幾道裂痕？”
話雖如此，但蘇白心里清楚，事情遠沒有他說的那么簡單。
那些裂痕，很可能就是“清道夫”們找到這個世界的路標。
每多一道裂痕，這個世界就多一分被發現、被“格式化”的風險。
但是……
他看了看冥月，又看了看遠方那些正在恢復的城鎮，心中涌起一股說不出的責任感。
既然當了天道，就要有天道的樣子。
不能為了所謂的“大局”，就眼睜睜看著無辜的生命消失。
“就這么定了！”蘇白一咬牙，不再猶豫，全力催動維度護盾。
藍色的光芒瞬間暴漲，將整個魔界邊境都籠罩其中。
與此同時，世界深處傳來了一連串密集的“咔嚓”聲。
每一聲，都像是在蘇白心上割了一刀。
但他沒有停下。
直到冥月身上最后一道黑色裂痕完全消失，直到遠方那些被格式化的區域完全恢復，他才緩緩收回了維度護盾。
“呼……”
蘇白長出一口氣，整個人都虛脫了。
剛才那一下，幾乎榨干了他一個星期才恢復的天道之力。
但看著冥月重新變得紅潤的臉色，看著遠方那些恢復生機的城鎮，他覺得值了。
“謝謝你，蘇白。”冥月輕聲說道，眼中有種說不出的復雜情緒。
“別煽情了。”蘇白擺擺手，強撐著站起身，“咱們該走了。剛才那么大的動靜，指不定又驚動了什么不該驚動的東西。”
話音剛落，遠方的天空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波動。
一道熟悉的、冰冷的機械聲，在空中回蕩：
“檢測到世界壁壘完整性下降12%……”
“威脅等級提升……”
“準備投放二級清理單元……”
蘇白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媽的，還真被他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