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薔默默后退，“你這是干嘛？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想這樣做，不可以嗎？”完顏禁露出失落的眼神，“看來是哥哥高估自己的地位了，連刷牙這種小事，都不能為你做。”
謝薔總覺得這話邏輯不太對，又一時說不上來，但看他一副受傷的表情，謝薔扶了扶腦袋，終究還是心軟道，“行行行，都依哥哥。”
想來他就是圖個新鮮，等過上幾日，他就會膩了這種“哥哥照顧妹妹”的感覺。
如愿以償地給她刷了牙，完顏禁這才起身，將熱好的飯菜端到了床邊，“坐哥哥腿上，哥哥喂你。”
見謝薔猶豫不決，他挑了挑眉，“還是說，你想坐在蛇尾上？”
謝薔眼睛一亮，“可以么？”
男人輕笑，隨即獸化出了蛇尾，尾巴卷住女孩的腰肢，將她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深藍色的尾巴尖，調皮地撓了撓她的下巴，“張嘴。”
謝薔張開嘴巴，就被一勺子飯堵住了，她剛嚼幾下，就感覺那尾巴尖繞著她的側頸不住地打轉，癢得她忍不住想笑。
“別鬧，會嗆到的。”
謝薔抓住亂動的蛇尾，蛇尾瞬間乖巧起來，待在她掌心里輕輕鉆入她的指縫，勾卷著她的手指。
“喝湯么？”
耳旁，響起完顏禁的詢問聲，謝薔下意識應道，“嗯。”
迎來的卻不是飯勺，而是男人的唇瓣，她喉嚨吞咽了一下，有些傻眼地看著他。
這人怎么吃飯都不老實？
完顏禁抬手抹去她唇邊的湯汁，“我聽說，森寂是你第一個哨兵。”
話題跳轉得有點快，謝薔愣了一下，隨即點了下頭。
“他現在應該是兩百多歲了吧。”完顏禁攪著碗里的熱湯，看似漫不經心道，“年齡差這么大，和你沒什么共同話題吧？”
謝薔想了一下，她和森寂面對面待在一起的時間，其實并不多，前面都是在聊向導改革的事情，后面則都在……
“想來做事也是個粗糙的，對你不夠細心。”完顏禁抬起勺子，吹了吹后，壓在女孩唇瓣中間，“像哥哥這般，親手喂過你么？”
謝薔喝下去，點了點頭，“那倒是喂過。”
“……”完顏禁瞇起蛇眸，笑容有些咬牙切齒，“哦，原來他也喂過你啊。”
謝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咳咳，那時候也比較虛弱，沒力氣。”
意識到女孩的潛臺詞，男人俊美的面容直接黑了起來。
他就不該問！
攥緊飯勺，完顏禁繼續咬著牙笑問，“他常年待在戰場上，行事應該老土許多，也沒給你買過漂亮的衣服和珠寶吧？”
“沒有……”謝薔搖搖頭。
“果然，年紀大了就是跟不上潮流，不會哄人。”完顏禁的心情瞬間美妙了許多，絲毫不提自己之前也不懂得買衣服娃娃討人歡心，繼續說道，“把你交給這樣不解風情的人，哥哥很不放心。”
“雖然森寂不會買漂亮衣服，但是他把我喜歡的藝術品全都買下來了。”謝薔回想起來就想笑，“很老套的霸總風，有點可愛。”
每次只買得起一件漂亮小裙子的完顏禁：……
早知道不問了！
瞄到男人語塞的表情，謝薔偷偷抿了下嘴唇。
是錯覺嗎？總感覺他今天好像很執著于說森寂的壞話似的。
但謝薔又覺得，他應該沒有理由突然看森寂不順眼。
搖了搖頭，謝薔也沒有想下去，好在，完顏禁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消停了一天，本以為插曲就此結束，沒想到晚上，男人枕在她耳邊，再次幽幽地開嗓。
“他能一邊這樣，一邊這樣嗎？”
“他能堅持一整天嗎？”
“他的尾巴全是毛，沒辦法像哥哥這般吧？”
“聽說哨兵一旦過了225歲，就開始走下坡路……”
謝薔：“……”
謝薔無語望天。
她終于明白，原來完顏禁這是吃醋了。
好吧。
謝薔清了清嗓子，“森寂一個人確實不能堅持一整天，但是他和弘闕、墨隱加起來就可以。”
世界終于安靜了，只剩下某道破防的心碎聲。
一整夜，完顏禁翻來覆去，都難以入睡。
直到天蒙蒙亮，他才恍然回神，搖醒了謝薔，“小薔，哥哥也可以。”
謝薔：“？”
可以什么？
謝薔懵逼了一會兒，才漸漸想起來，“啊，你說那個啊。”
“但是我只能接受，和蒼九一起。”完顏禁沉聲道，反正蒼九也不會碰她。
謝薔伸手摟住他，埋進了他懷里，困得繼續閉上眼睛，嘟囔道，“不用啊，和哥哥一個人就好啦，反正哥哥自己也能一整天。”
不得不說，謝薔的話取悅了他，完顏禁不由摟緊女孩，唇角溢出饜足的笑容，“也對。”
至少這一點，他勝過了森寂。
“睡吧。”他吻了吻女孩的額頭，“哥哥會一直陪著你的。”
——
星艦行駛的第五天，謝薔終于有點坐不住了，“還沒到嗎？”
“B3972星球距離第五戰區很遠。”完顏禁翻著書，抬眸看向她，“無聊了？”
“有點。”謝薔感覺自己有點發霉了，“還要多少天啊？”
完顏禁沒回答，只是道，“我去借個光腦，給你玩單機游戲？”
“不用，我出去溜達溜達吧，好幾天沒見哨兵隊長他們了，正好聊聊天解解悶。”謝薔起身準備走，不料剛邁出一步，就感覺腳踝被蛇尾給纏住了。
下一秒，頭頂覆下來一大片陰影，她疑惑抬眸，便看到男人垂下來的蛇瞳，一股帶著雨后陰潮的氣息撲面而來，“和他們能聊什么。”
喉嚨被男人冷白修長的五指握住，她被迫仰頭仰得更高，“別出去，陪在哥哥身邊，嗯？”
“可是……”
“把嵐蛇給你玩。”男人嗓音蠱惑道，像是誘惑亞當和夏娃出格的蛇，“它很好玩的，舌頭會打結。”
精神海里的嵐蛇：？
我不會！！！
謝薔瞬間被轉移了注意力，“真的？”
“嗯。”
完顏禁將女孩抱回到床上，抬手將嵐蛇凝現了出來。
細小的嵐蛇盤著蛇軀，坐在男人的掌心里，乖乖巧巧地朝著謝薔鞠了一躬。
“好可愛。”
比起鬧騰的天狼，愛撒嬌的白金，罵罵咧咧的小紅，嵐蛇顯然安靜乖巧了太多，謝薔忍不住伸手，指腹蹭了蹭嵐蛇的腦袋。
嵐蛇舒服地回蹭著，蛇尾巴尖不自覺地朝著女孩的手指上探去。
下一秒，便感覺蛇軀發寒，它往完顏禁的方向瞥去，果然，男人正視線陰沉地盯著它。
嵐蛇：……
看什么看，有本事別讓我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