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九推搡著季歡跑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這人在邊跑還邊走神。
七八九都崩潰了：“你干啥呢我的姐，命還要不要了！”
季歡這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先跑吧。”
監察部的人來的很快，他們才剛跑出去，追兵后腳就到了。
季歡邊大喘氣邊跑著，這里的走廊跟人類世界普通的辦公樓沒什么差別。
只是沒有門牌號而已。
畢竟按照程序運行的系統，基本上是不會走錯門的。
跑著跑著季歡卻突然看到了樓上被鎖起來的一層。
季歡本來不是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
但她都已經跑過了，不知道為啥，還是沒忍住回頭望一眼。
“那是什么地方？”
七八九用權限查了一下，剛想開口回答季歡的問題。
誰知道就聽季歡疑惑道：“主系統的空間？”
“？？”七八九一頭霧水：“你咋知道的？”
季歡都頓了一下，隨后撓了撓頭：“鎖的這么嚴實……我隨口猜的。”
“那你還猜的挺準。”七八九：“快走了！猜個錘子！”
季歡被七八九推進了bug點開始傳送。
bug點不愧是bug點，各種亂七八糟的數據流涌動，狂暴異常。
季歡一個沒留意就撞到了好幾串數據流。
七八九：“都說了離那些數據流遠點了！”
季歡也怒：“你自已進來試試！”
話音剛落，季歡就正撞進了一串數據流里。
那淡藍色光點觸碰到季歡的一瞬間，季歡就感覺自已被塞進了一段陌生的記憶。
七八九的呼喊聲漸漸遠去，她腳底突然變成了一望無盡的黑暗，滋啦滋啦宛如那種老式彩電接收不到信號的雜音在她的腦子里響了起來。
女聲：“你在想什么？”
男聲：“在看你。”
數據流里丟失了太多東西，它和人眼見到的并不一樣。
就像是在某個脫離了五感的異次元，季歡知道這串數據里記錄的記憶是一對男女在說話，但腦子卻分解不出來任何其他的信息。
包括兩人的語調，乃至于聲音的年輕與否。
都沒有。
這串聲音帶給她的所有數據，就只是男聲和女聲。
男聲：“死亡意味著什么？”
女聲：“離別，人都會死。”
男聲：“可是我不想你死。”
季歡終于能聽出女聲帶笑了，很溫和的在安撫他：“我是人，人怎么會有不死的時候。”
聽著那個男聲像是一個系統，女生是他的宿主。
季歡茫然，想掙脫出這串數據，但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男聲：“我不想。”
女生：“怎么又不乖了。”
季歡的腦子還在懵著，被迫接收這段記憶。
下一秒，跟著跳進來bug點的七八九就把季歡從數據流里拉出來了。
七八九：“你嚇死我了。”
他伸手想去幫季歡把那串數據流揮開。
結果在他接觸到的一瞬間，七八九就“咦”了一聲。
七八九道：“這串數據的備注ID是000哎。”
季歡反應過來：“主系統？”
七八九雖然好奇，但忙著帶季歡先回去，就沒去看，只是扭頭問了季歡：
“你運氣真好啊，局子里沒有系統知道主系統的過往，你都看到了啥？”
“……”季歡沉默了一會兒，道：“他在被人當狗訓。”
七八九：“？”
七八九剛想罵季歡居然詆毀他們尊貴無上的主系統，就聽季歡道：“先不說這個，我有個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你。”
七八九：“又想讓我干什么苦力？我不干了。”
季歡：“事關我和沈妄的安危，也事關你和你姐姐能不能安安穩穩養老。”
“……”七八九：“干干干，快說！”
……
從書穿管理局穿回去的艱難程度不亞于當時季歡回現實世界探親，失重感持續了十余秒。
眼前的光影扭曲，季歡也逐漸感覺到了實體的存在。
直播間里。
影視名場面復刻剛剛結束投票。
黃昭昭破大防：“剛剛演的時候她的眼神明明沒到位，憑啥她第一名？”
季歡的視線都還是一片黑，意識沒有徹底進到身體里，耳朵里就傳來了黃昭昭大聲嚷嚷的聲音：“讓她對著我再演一下，就剛剛那迷茫的表情，我就不信她看著我還能演！”
季歡眼前漆黑的視線就跟水波一樣逐漸蕩開，逐漸清晰起來，她還沒來得及從被淹沒感官的傳送通道回過神來，茫然的視線下意識的就追隨著黃昭昭說話的方向看過去。
黃昭昭義憤填膺的走過來，想挑季歡的刺，于是就剛好對上季歡毫無表演痕跡的視線。
直播間的鏡頭也剛好切到了季歡的臉上，她自然垂落的上眼睫毛眼尾隨著呼吸極為細微的抖動了一下，眼神有一種茫然自失的脆弱。
跟導演拿出來讓人機季歡復刻的名場面中的，一模一樣。
黃昭昭：“？？？”
【我靠！】
【滿昏！滿昏！】
【啊啊啊啊啊這神色和原片演員不是一模一樣嗎？黃昭昭在跳腳個錘子啊！】
【剛剛眼神不到位是鏡頭的鍋，在要懟臉的時候偏偏切了大景，啥細節都沒拍出來。】
【皇上怎么沒說過她演技這么牛逼的！別搞抽象了，求你了，來拍戲吧。】
【不好吧，我看到皇上這張臉還是會出戲的（……】
黃昭昭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啊啊啊啊怎么回事啊！
季歡明明半點都不會演戲！
誰特么教她演的這么真的？
肯定是沈妄給她開小灶了吧！
“黃昭昭！”陸景琰都忍無可忍了：“她又不是演員！剛剛那波名場面復刻就跟電視里走出來的一樣，這么牛逼了，你還在挑什么刺？”
許念也給季歡打抱不平道：“別是你自已墊底之后紅溫開始無理取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