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瞥了一眼,眉頭緊皺:“你來做什么?”
當然是來看著謝芙,免得雍王對謝阿芙動手動腳。
李明灼按下心中異樣,沉聲道:“微臣先前救謝二姑娘受傷,不宜騎馬,故而和她同行。”
說完,他瞥了一眼雍王的臉色,又繼續說道:“謝二姑娘應該不會拒絕吧?”
一面是雍王一面是救過她的小侯爺。
謝芙突然感覺好難做人。
倒是李明灼越說越起勁:“不過王爺與謝二姑娘孤男寡女的坐在一輛馬車,也未免惹人非議。”
旁人敢對雍王說這話,只怕不會好過,可李明灼便生不怕。
他有功勞在身,姑姑又是陛下的妃子。
功大于過。
更何況雍王并沒有把他放在眼里。
莫說他如今失憶,即便是想起來,他也沒有機會將謝芙從他身邊搶走。
“小侯爺先前不知本王即便與阿芙訂婚,日后也算是你的表嫂。”
李明灼聞言,心里的火氣更大。
他本以為雍王會被自己氣到,誰知道還有這么一出。
難道謝芙真的全心全意想嫁給他?
謝芙聞言,心里砰砰的跳,若不是小侯爺再此,雍王只怕會毫不猶豫將她拉進懷里所聞。
而且她感覺李明灼說話怪怪的,像是為了膈應雍王。
難道是為了裴元洲出氣?
畢竟他現在只知道自己和裴元洲本應該訂婚。
現在發生變故難免不會懷疑是雍王所為。
李明灼聞言,沒有回話。
他知道雍王有這個權利,所以說太多只會暴露自己。
只要他在,這一路上他都不會讓雍王碰謝芙一下。
不遠處的馬車里,蕭殷已然知曉剛才的事情。
“殿下,那小侯爺雖然忘記記憶,卻對謝二姑娘有本能的好感。”
在蕭殷眼里,這些人都只會是他保護謝芙的工具。
李家在朝中地位不低,又是武將世家。
阿芙同他認識也沒有壞處,還能順便牽制雍王。
“只是屬下們查到那姓何的女子有些古怪,是否要….”
“不必,在沒有傷到芙兒之前,你們都莫要輕舉妄動。”
芙兒不喜歡殺生,也不喜歡他手上沾滿鮮血。
蕭殷看著面前的下完的棋盤,腦袋里浮現起謝芙的身影。
“派人在前路盤查,發現可疑之人殺無赦。”
不同先前出京,這次回京快了許多。
只是一路上李明灼都形影不離的同謝芙乘坐一輛馬車。
行了一天一夜的路,傍晚馬車停在河流附近休息。
謝芙連忙下車透氣。
“小姐,小侯爺怎么一直和您坐一輛馬車。”
謝芙也想知道。
“興許是因為裴元洲吧。”
李明灼和裴元洲是好友,自然是想替他盯著自己和雍王。
“奴婢還以為小侯爺記起什么了呢。”
謝芙之前在馬車上試探過了并沒有,否則以小侯爺的性子不可能就這么罷休的。
“奴婢剛才聽說這附近有野葡萄呢。”
主仆三人順著河流往山林中去,很快在一處小坡發現了野葡萄。
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暗下。
“屬下去洗吧。”
微霜拿著葡萄往河邊去,謝芙帶著碧玉往回走。
可剛走到一半突然刮起了狂風。
“碧玉我們得快一點要下雨了。”
“小姐,微霜還沒回來呢。”
碧玉話音剛落,謝芙就看見不遠處雍王正朝這邊走了過來。
“剛才去哪里了?”
雍王走近,伸手輕輕將她頭頂的落葉摘摘下。
“剛才怎么過來了,適才我和碧玉她們去附近摘葡萄了。”
眼看就要下雨,謝芙本能的往前走,卻被雍王一把摟住腰圈進懷里。
周圍傳來呼呼的風聲。
雍王接過侍衛手里的雨傘,往下拉,將兩人護在傘下。
“王爺,下雨了。”
謝芙有些不明白雍王這是想干什么。
蕭枕玉摟著她的腰,低頭貼近她的臉頰:“本王知道,本王已經一天一夜未與你親近了,阿芙。”
謝芙愣住了,這段時間以來,她發現雍王和以前有些不一樣。
有時候黏人像個小孩子。
“王爺想做什么?”
謝芙抓住他的衣襟,躲進寬大的披風下。
“你覺得呢?”
雍王坻著她的額頭,說道:“本王容李明灼在車里一日,你不該補償我嗎?”
“王爺又沒受委屈。”
“如何沒有?你挑釁本王,本王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沒有責罰他的。”
謝芙想到李明灼之前說的話,抿了抿唇,然后抬頭吻了一下他的唇。
“可以了嗎?”
“一下如何夠?”
雍王眼眸沉沉的看著她,然后握緊她的腰肢往上提。
謝芙順勢的挽住他的脖子,墊腳再次輕吻他的唇。
只是這次雍王沒給她后退的機會,掌著她的后腦加深這個吻。
周圍很快下起淅淅瀝瀝的細雨,讓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濃稠。
蕭枕玉垂眸看著她泛紅的小臉,情緒失控的探入其中。
謝芙眼神一動,整個人都被迫掛在那人懷里。
而不遠處,一抹黑影正盯著他們二人。
那泛紅的眼眸中充滿酸澀,在看見謝芙被抱起時突然涌出濃烈的陰翳和占有。
若非他失憶,阿芙本該是他的….
許久之后,雍王才心滿意足的將人送開。
見她身體發軟,他順勢的將謝芙撈到背上。
“王爺!”
謝芙驚呼了一聲,沉聲道:“怎么了?”
“我可以自己走的。”
蕭枕玉想起她媚眼如絲的樣子,淺笑道:“本王想背自己的王妃不可以嗎?”
謝芙聞言,心念一動,然后乖乖的靠在他的后背上。
到了營地,謝芙身上沒什么大礙,倒是雍王濕了半身,但這次他們二人并沒有住在一處。
所以謝芙只吩咐碧玉讓陸伯準備一些驅寒的藥。
碧玉剛走,外面又想起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謝芙走到門口,正好看見李明灼打著一把傘,手里拿著一個食盒遞給她。
“這是什么?”
李明灼臉上毫無波瀾的說:“今日下雨,你不是出去了嗎,這是姜湯用來驅寒的。”
“別多想,我只是看在元洲的份上順手幫忙而已。”
謝芙知道以前的小侯爺的確如此。
未等她開口,李明灼已經將東西塞到她手里。
“東西小爺已經帶到,你若不想要便扔了就是。”
說完,他轉身快速離去,只留謝芙一人在門口愣了半天。
碧玉端著碗姜湯回來,很快就發現了她手里的東西。
“小姐,這是什么?”
“小侯爺給的。”
謝芙想了想還是將食盒拿回去了。
她剛進營帳,一抹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