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我之前竟然沒有發現!”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議論季叔達和馮舍才之間的事情,如果他們真的是親生的,為何這么多年來,他們一直沒有公布自己的身份?
眾人各有各的看法,但大致有兩種理由。
一是,倆人長相相似,后來又相互承認為義兄。
二是,馮舍雖然是縣令之子,但畢竟是縣令的私生女,馮舍才的母親,地位低下,縣令也不好多說什么,更重要的是,他又不敢認這個孩子,免得被人說閑話,對自己的前途不利。
他很好奇,這位縣令大人和馮舍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并未繼續詢問,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位縣令與馮舍才的對話。
這也不能怪齊牧多嘴,而是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震撼了。
一男一女,偷人家的小老婆,而且人家還是兒子。
一女侍二夫,這在古代是很常見的事情,而兩個男人都是父親,這在古代也是很常見的事情。
楊玉環不是唐代的嗎?
原來是壽王李瑁的妻子,閑著無聊就泡在溫泉里,被太監們發現,就把她搶走了。可憐的李瑁,他的妻子變成了他的母親。
但唐玄宗畢竟是一國之君,要面子,明知道有不倫,還是將楊玉環丟進了道觀,讓她做了尼姑,躲了十多年,直到他的兒子娶了媳婦,他才將楊玉環收為妻子,將她收為自己的妻子。
這件事情,與縣令的事情,有異曲同工之妙,唯一的區別,就是一個父親搶了自己的妻子,一個是自己的兒子,搶走了自己的妻子。
他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切!王八蛋!嫣嫣歸我了!”
馮舍才狠狠瞪了縣令一眼,臉上帶著一絲嘲諷。
“哈哈哈哈,這么說,你是我的親生父親了?咦?你就不怕別人知道你干的壞事?”
季叔達神色一動,一咬牙,便從廳中的書桌后站了起來。
凌沖欲要阻攔,卻被他揮手制止。
縣令沖了下來,看了看四周,從一個衙役手中抽出一把劍,對著季叔達就是一劍:“混賬東西!偷官錢也就算了,居然還想殺人!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斬了你這妖孽!”
齊牧怎么可能讓他如愿?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他拿著一根驚堂木,對準了縣令的手腕,一根棍子砸在了他的手腕上。
“大膽!案子還沒破,我怎么可能讓你動手?”
“別害怕,馮舍才,告訴我,你和乾嫣嫣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何要將她從知府手中接走?你是不是被威脅了?”
“脅迫?”雷格納一愣。
馮舍才嘿嘿一聲:“我和嫣嫣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好,怎么會被人威脅?”
“兩小無猜,還互相喜歡?”
齊牧微微一怔,這里面的信息太多了,如果馮舍才所言屬實,那么他與乾嫣嫣早就相識,而不是在他娶妻之后?
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側耳傾聽,他們都想弄清楚發生了什么。
在濱城,這樣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值得驕傲的事情,但也不是什么值得驕傲的事情。
這是要被人津津樂道的。
令齊牧驚訝的是,之前還一臉怒容的縣令大人,在聽到“青梅竹馬”三個字的時候,竟然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似乎并沒有意識到,馮舍才竟然和乾嫣嫣早就相識。
“那么,你與知府的交情如何?”
馮舍才一臉的嘲諷:“剛才的話,你沒聽到嗎?這狗日的縣令大人,我是他的兒子。”
“只是,在我二十多年以前,我和這位縣令,并沒有什么交集。我母親——”
馮舍才剛說到一半,就被縣令給打斷了:“你閉嘴!”
齊牧一皺眉,看向凌沖,凌沖當即走過去,將人拖了回來,不但將人捆得嚴嚴實實,更是用一張布巾將他的嘴巴塞得嚴嚴實實。此時的他,根本就不喜歡那個什么季叔達。
“別管他,繼續說。”
齊牧打了個手勢。
馮舍才點了點頭,將實情說了出來:“家母是濱城吳州縣的人,她十四歲的時候,隨我爺爺來濱城采購,傍晚回來的路上,遇到了這條狗官。”
“這狗官老爺,看我娘長得漂亮,就強|暴了我娘,我爺爺本要阻止,卻被這狗官的人給打殘了。”
他忍不住向縣令使了個眼色。
在濱城待了兩日,他發現這個縣令除了膽子小,什么都不做,在外人看來,還是個正人君子。
原來還有這么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搶女人也就算了,居然還敢動手,這哪里是官府,分明就是土匪!
民眾也是一片混亂,無法置信,紛紛指責季叔達。
旁邊的縣令,嘴巴被塞住,雙手也被綁在身后,被凌沖一把按在地上,根本無法掙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眼睛,不斷地發出痛苦的呻吟,似乎是又急又怒。
“然后,他就讓我母親回來,讓她在家里等著。我母親不想和這樣的人結婚,所以就留在了家里,和我爺爺一起住在一個親戚家里,誰知道爺爺在路上受了重傷,死了。”
“她回到家中,像是一具尸體,兩個多月后,她就像是一具尸體,原本,她是打算一了百了的,但后來,她懷孕了,她懷孕了。”
“母親是想讓我出生,將我撫養成人,所以才會在青樓里做生意,然后才有了我。”
“我從小在煙花閣長大,母親養我,讓我吃穿住行,可她卻從未對我提起過。十二歲,母親得了梅毒,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在彌留之際,她跟我說起了那些事。”
“她給了我一把刀,讓我來濱城,找到我的親生父親,告訴那個該死的縣令大人。”
“母親說,如果他愿意接受我,愿意撫養我,那就算了,讓我忘記她說過的話,讓我過上好日子,然后在墳墓上找個妻子。”
“如果他不承認,那就找個機會,弄死他。”
“我剛到了濱市,也不知道怎么和縣令套近乎,就徒手在府外挖掘,花了三日時間,才打出一個狗窩,趁著夜色,潛入了官府,找到了他的屋子。”
齊牧這才明白,為什么阿嗷那么喜歡挖土了。
“那狗官被嚇得不輕。我告訴他自己的來歷,告訴他我母親被人強|暴,他要來找他這個父親,請他多多關照。”
“他一直在糾結,我已經做好了給他一劍的心理準備,可他卻表示,要把我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讓我隨母親,改為馮。”
“那時候我還小,不確定他們是不是把我當成了我,所以一直沒有動手。我覺得,早知道就應該直接弄死那個混蛋!”
看到馮舍才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齊牧就覺得這里面肯定有貓膩!
乾嫣嫣到現在都沒有上場。
馮舍才瞪了季叔達一眼,又補充了一句:“他把我留在了這里,養活了我,養活了我。日子越過越滋潤,我對他的敵意也就越少,我也在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我要科舉做官,好好過日子,然后找個媳婦,實現媽媽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