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很快過去，楊凡的他們的運氣很好。
第二天一早，在山林中捕捉到了一只迷路的小鹿，小鹿有三五十斤。
兩人分了肉，扒了皮，開始往龍崗山深處邁進。
剛開始還好，楊凡沒感覺到吃力，這多虧他在龍首山上的訓練，無論是耐力體力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相對于楊凡，花木帖就顯得有些笨拙了，他雖然體質好，也適應高原的環境，但畢竟身為部落少族長，沒有被獨自一人扔到這種環境中。
第一天，他還算正常，和有楊凡有說有笑，講一些部落間的趣事，第二天，他便沉默很多。第三天，等之前打獵的小鹿吃完，他們被迫要在高原之上找東西吃的時候，他終于繃不住了。
只見他嘴唇干裂，臉上浮現紫紅之色，紅色小斑點遍布在他的臉上。
“還有多久？還有多久才能到？”
他質問楊凡，楊凡比了比簡易地圖，他們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不到，而且這一段還是相對于較為和緩的，越往后，環境越是惡劣。
“快到了！”
楊凡看出了花木貼的不耐。
“你說當初阿巴族的勇士是怎么闖過來的？”
“五百人，在這種地方，得耗多少物資啊！”
他不由的想起了當初翻過龍崗山直沖大乾腹地的那些狄戎士兵。
一個兩個人都如此艱難，那些反過來的士兵是需要克服多大的困難，而且還是帶著馬匹過來的。
“哼，你以為他們只帶了五百人過來？”
花木帖臉露嘲諷。
“阿巴哈部落地處山南，一場大洪水，淹沒了大部分的物資，損失慘重，為求不在升帳比試中被擠下王帳，他們只能鋌而走險，派大軍嘗試穿過龍崗山，打通一道能直插大乾的通道。”
“可惜，阿扎兀剛愎自用，想要憑五百騎建功立業，未能與后續部隊建立聯系，導致全軍覆沒在大乾境內。”
“你以為他們只有五百騎？”
花木帖嘴角露出冷笑。
“據我所知，他們整整帶了三千人馬，加上其中奴隸，后備隊更是快要五千人！結果卻只有五百人到了大乾！”
楊凡一愣，當初那股部隊就是他打的，五百人確實都是士兵，沒有見到其他人啊！
怎么可能這么巧就剩下五百士兵？而且還都是斗志滿滿精神抖擻的士兵？
他心里一寒，突然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你是說，這一路上我們會遇到他們留下的東西？”
他強忍著心里的不適詢問道。
“沒錯！”
花木帖氣喘吁吁。
“所以不用著急，不用趕那么快的路！”
“就算我們和他們走的不是一條道，但到了阿巴哈部落的時候，肯定會有他們遺留下來的物資！”
“有人死在路上，他們是不會管的！”
“為了保持隊伍的作戰力，到達大乾之前，把那些戰斗力弱的人全部殺掉，對于他們來說更是家常便飯！”
花木貼說完，整個人坐在地上，大口的猛喘氣。
在山上，最好不要一邊說話一邊行進。
他的話佐證了楊凡心中那個不好的念頭，他坐在地上，也學著花木帖的樣子，原地休息。
“你跟我說這些干什么？怕我丟下你？”
楊凡斜著眼睛瞥了一眼花木帖。
“要是找不到食物，你可是我的移動糧儲，我會舍得把你丟掉？”
這話一處，花木帖臉色瞬間變化，連大氣也都不喘，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沫。
“歇會，歇會我們就去找食物，我記得這山上還有大蟲和山貓，我們肯定不會食物匱乏的！”
“哼！”
楊凡冷哼一聲，天天嚇嚇自己，總有被自己逮到的一天吧？
又走了幾日之后，等楊凡兩人再出發經過一個谷底的時候，花木帖突然撞了撞楊凡。
“你看，那里是什么？”
冰雪之中，山谷該被冰雪覆蓋，呈現白茫茫一片景色，可花木帖指的那處山谷卻是黑白相映，黑色的凸起在白色的雪地中是那樣的突兀。
“是石塊吧？我們趕緊走！”
靈清目明之下，楊凡已經看清楚了那些黑色東西是什么。
“不，不是！”
花木帖狂奔幾步，跑到那些黑色東西的前面。
“是之前阿扎兀留下的人馬！”
“你看這是手，這是腳，還有馬腿，馬頭！”
花木帖激動的樣子卻是讓楊凡胃里一陣反胃。
狗日的狄戎到底是沒有融入大乾，他們的血脈里還殘存著野獸的習性。
“就算是他留下的人馬又怎么樣？”
楊凡把花木帖一把拉起。
“這些人和馬混雜在一起！”
“你分得清嗎？”
“給我走！”
早先獵到的梅花鹿早已經被他們吃完，這幾日他們都是以雪充饑，偶爾啃一點裸露出來的樹皮。
眼前這被冰凍的肉食，讓花木帖移不開眼睛。
“你瘋了！”
花木帖掙脫楊凡。
“吃下去就活，不吃就死！你吃不吃！”
“又沒讓你吃人，這里面這么多馬！”
楊凡臉色鐵青，他倒是還好，每次餓到胃酸反流的時候，體內的一股暖流總是在默默滋養他的身體。
但他還是難受，更不用說已經好幾日沒有進食花木帖了。
“那也不行！”
楊凡上前要攔住花木帖。
他不是圣母，要是這雪地里埋的是什么牲畜的血肉，他肯定第一時間就去扒開，好好的吃上一頓。
但這雪地地下，僅有的幾匹馬和大量的人的尸體牢牢的凍在一塊。
高山之上，本就像一塊天然冰窖一樣，你要是想吃到地下的馬，那就必須把人刨開，這冰天雪地里，怎么可能完整的把人分開。
這不是跟刨人家的墳一樣。
“去你的！”
花木帖卻像是瘋了一樣，一腳踹開楊凡，然后用石塊不定的砸著地面的冰雪，想要把人撈出來。
可他似乎是忘了，正在寒冬臘月，這冰塊比山上的石頭還要硬！
他砸了半天，只砸出了一個小豁口。
“哈哈哈！”
這下輪到楊凡躺在地上瘋狂的恥笑了。
“花木帖，我看你他媽根本就不是什么王帳部落的人！”
“連同胞兄弟的尸體都挖，以后你們花木部也就這樣了！”
“遲早被我取而代之！”
花木帖紅了眼睛，惡狠狠的瞪著楊凡。
“死人，可回不到神國！”
他又試驗了幾次，可以依舊如故，根本就砸不開那堅硬的冰雪！
“啊啊啊啊！”
他眼睛更紅了，歇斯底里的狂怒。
叫了一會，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眷顧，他腳下一滑。
滑到了一處冰雪薄弱的地方，他眼睛一亮，砸斷了冰雪，一根手臂露出在他的眼前，他抱上去就要往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