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丁予期反應更快，已經先一步護在了宋凝身前，跟傅東擎對上。
“已經結束了。”他說。
傅東擎想要繞過他來牽宋凝的手，卻被丁予期瞬間推了回去：“干什么？”
傅東擎不知道之前遭遇了什么，整個人都頹廢潦草的不可思議。
頭發微微凌亂，額頭上還有一絲血跡。
傅東擎瞬間還了手：“你走開，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他又要去碰宋凝，可是這一次丁予期沒有再給他機會，直接拽著他的領子把人往外拉：“要打我們去外面，我陪你打個夠。”
傅東擎冷笑，也絲毫不認輸：“你忘了上次被我按在地上揍了？手下敗將。”
“誰是手下敗將，今天才算數。”
說著，丁予期松開了他，把手上的結婚證連同外套一起扔給宋凝：“你就在這里，別出去。”
宋凝抱著他的衣服，指甲狠狠扎進肉里。
如果是之前她還擔心丁予期會被傅東擎打傷，但是自從今天他在射擊場說出自己是在部隊長大的話之后，宋凝現在怕的是兩個人都會把對方給打死。
不愧是多年好友，雙方似乎都很有默契。
傅東擎也脫下了外套，習慣性的也扔給了宋凝：“這件事你別管，生死都是我們兩個的事，與你無關。”
民政局里面的工作人員還有整下排隊辦業務的新人們哪里見過這種陣勢，有的吃瓜，有的拿出手機在拍，還有的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報警。
思索間，外面已經響起了撞擊的悶哼聲。
宋凝快速追了出去。
只見兩個人已經扭打在了一起，傅東擎像是剛剛挨了一拳，背部重重的撞在了墻上，嘴角也流下了蜿蜒的血跡。
丁予期似乎想要乘勝追擊，一手扯著他的領子，另一手握成拳頭朝著他的臉猛地砸了下去。
傅東擎反應也不慢，立刻站了起來，趕在他的拳頭落下之前，用盡全力把他撲倒在地，接二連三的拳頭也毫不留情地往丁予期身上招呼。
很快，兩人身上都掛了彩。
但是似乎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宋凝試圖想要分開他們，可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你離遠點。”
宋凝揚聲訓斥道：“你們兩個幾歲了？都是成年人了，為什么一定要靠暴力解決問題？”
“因為我難受！”傅東擎嘶吼著：“阿凝，我已經用了最快的速度趕來了，一路上超速，闖紅燈，甚至還撞了綠化帶，就是為了趕來阻止你，可是我還是晚了一步！阿凝，我那么愛你，我恨不得掏出自己的心給你看，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不愛林瀾，你還是要離開我？！”
宋凝看著他的臉。
傅東擎的左臉已經高高腫起，尤其是顴骨的位置，又紅又腫，再加上他本身額角處就有血跡，頭發和身上的襯衫也因為剛才的扭打亂成了一團。
她突然覺得，記憶中那個青澀又赤誠的男孩，似乎已經無法跟眼前這個凌亂破敗的男人重合在一起了。
從前她愛的那個男孩，總是穿的干凈清爽，陽光熱烈。
可是到底是什么東西，把他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是疑心鬼，是不信任。
宋凝沉沉吐出一口氣，說：“傅東擎，我給過你機會的。”
“什么時候？”
傅東擎笑了，但是笑比哭還難看。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你一發現林瀾的事，就立刻跟我翻臉了不是嗎？方律師告訴過我時間，你找他幫忙離婚的那一天，就是我們談崩的那一天。”
“不，不是的，”宋凝說：“我發現你跟林瀾的事情，遠比你知道的更早。”
“……什么？”
“林瀾或許沒有告訴你，我已經連續在她的柜臺里買首飾三個月了，每一天都去，風雨無阻。”
三個月。
這個時間明顯讓傅東擎怔忪了一下。
他跟林瀾從接觸到曖昧，再到最后發展成了情人關系，滿打滿算也就不到半年。
這其中還包括前期他內心掙扎猶豫的時間。
原來，她早就察覺了？
宋凝注意到，路邊已經有好多路人駐足圍觀了，于是抱著衣服走了過去，站在兩人的中間說道：“傅東擎，既然你想要一個答案，那我們找個地方聊聊。”
丁予期扯了扯她的袖子：“我陪你一起。”
宋凝搖了搖頭：“不用，我跟他的事情，不能這么偷偷摸摸不清不楚的結束，總該由我自己親手畫上句號。”
丁予期雖然還是不很贊同，但他尊重宋凝的想法，于是點了頭：“好。”
宋凝居高臨下地看著傅東擎：“走吧，去開車。”
上車的時候，傅東擎還是像以前一樣，幫她拉開副駕駛的座位。
這個動作幾乎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
可宋凝越過了他，自己坐進了后排。
傅東擎苦笑了一下：“你連我的副駕駛都不肯坐了嗎？為了丁予期？”
宋凝說：“我只是嫌臟。”
“……”
“林瀾也坐在過那個位置，我親眼看到，你們擁吻在一起。”
傅東擎握著車門的手猛地一緊。
“阿凝……”
“開車吧。”
許久，他才頹然地呼出一口氣，繞過去駕駛位發動了車子。
滴滴——
丁予期也上了自己的車，就在正后方，按了兩下喇叭。
宋凝知道，這是他在提醒她，他會跟在后面。
傅東擎的車子也緩緩發動了，直到匯入車流。
看路線，應該是要去他們曾經住過的別墅。
但是很不湊巧，回別墅的必經之路上，一定會遇到林瀾曾經工作過的那個百貨大廈。
看到大廈外面的大屏幕時，傅東擎露出了悔恨的目光。
他收回視線，快速駛過了那座大廈，直到下一個路口才慢慢降下車速。
“林瀾呢？”宋凝問。
要是像以前一樣，林瀾也被安頓在那棟別墅里，她就要換個地方了。
對于林瀾，宋凝目前不是很想見到她。
傅東擎說：“在S市。”
“她怎么去S市了？”
話一說出口，宋凝就反應過來了。
林瀾是去找傅東擎了。
傅東擎說：“今天早上我去找你，唐婷開的門。她百般阻撓，騙我說你還在睡覺，努力想要幫你拖延時間。但是我看到她眼神飄忽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應該是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