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內兩道人影各自抱著酒壇,一口接著一口,有一搭沒一搭閑聊。
“不過,說實在的,我以為你今天不來了。”蘇辰笑著說道。
“一開始確實沒想去。”
劉彧晃了晃腦袋,眼神惺忪,
“可你要是死了,以后沒人請我喝酒了,那就不好辦了……”
撲通。
劉彧一頭栽倒在了地上,似乎是醉了?
蘇辰眉毛一挑,這種凡間酒,對于修士幾乎沒有影響啊?
這家伙是啥情況?
“嗯?屋外面來人了……是找你的,你自己看著辦,我先睡了哈……”
劉彧嘴里嘟囔著,迷迷糊糊翻了身。
“來人了?”
蘇辰聞言一愣。
突然,破屋的門“砰”地一下被踹開,直接摔在了地上,灰塵四濺。
幾道人影出現在門口,看也不看一旁醉倒的劉彧,
“嫌犯蘇辰,跟我們走一趟。”
一道冷冷的聲音響起,瞬間幾道靈壓鎖定在蘇辰身上。
只要他敢有一絲反抗,下場不言而喻。
“嘖……”
蘇辰順從地舉起手,有兩人走上前,架住了蘇辰,推搡著他向外走去。
他的視線,也頓時被一只黑色頭套籠罩。
能在大夏的地都城內,如此行事作風的勢力,估計就是玄鑒司了……
蘇辰心里絲毫不慌,他到現在為止,都沒暴露出自己的任何底細。
只是,他略微感到奇怪,明明剛觀察完自己戰斗,這時候不應該,對自己更“和善”一點嗎?
“老大,這個乞丐……”一道人影看向地上,爛醉如泥的劉彧。
“不用管他,我們走。”
…………
蘇辰看不見四周,也聽不到周圍任何聲響,他估計自己頭上,這個“黑頭罩”也是一件特殊道具。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人按坐在一張冰冷的椅子上,頭罩猛地被掀開。
視線猛然明亮。
蘇辰不適應地瞇了瞇眼,面前擺著一張鐵桌,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土腥味。
在他對面,坐著兩人,其中一人,赫然就是之前找蘇辰,修理馬車的中年人!
“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吳規。”
中年人率先開口,
“我們之前見過一次,你還有印象吧?”
“嗯,有印象。”
蘇辰點點頭,“你是那個錢包很深邃的男人。”
吳規:“……”
這么嚴肅的場合,非要提這個干嘛?
這時,另一人也開口,語氣十分生硬。
“周軍。”
“我們隸屬于大夏皇朝,玄鑒司……”
吳規說到這,語氣一頓,想看看蘇辰的反應。
但蘇辰只是靠著椅背,神色懶洋洋,似乎對于“玄鑒司”這三個字無動于衷。
“這次找到你,是有一些問題,希望你能配合回答。”
“問吧。”蘇辰點點頭。
“你的功法,修為都是從哪里習得的?或者說……你之前是什么宗門,又為什么,要偷渡進入大夏皇朝?”
“嗯……我在進入大夏之前,嚴格意義上來說,并未主動進入任何宗門。”
蘇辰滿臉認真。
畢竟他是一睜眼,被抓到合歡宗的……
“至于,為什么我要偷渡進入大夏,因為有人追殺我啊,我不躲著點,難道要大搖大擺被殺嗎?”
突然,一旁的“周軍”卻臉色一冷,猛地一拍桌子,
“還敢說謊!你的修為是筑基境,身份是一名傀儡師,你沒進入宗門,如何獲得的職業傳承?難不成是憑空出現的?”
蘇辰臉色驚訝,“呦,你怎么知道?”
系統送的,這和憑空出現,確實也沒區別……
“放眼北域,有正式傳承的勢力,數量可不多。”
吳規盯著蘇辰,開口道,
“你又是從拒魔關北方來的,那邊……似乎都是魔道勢力的范圍吧?”
周軍也是冷哼一聲,
“我勸你識相一點,老實交代。否則,我直接把你扔進天牢,關到你想說為止!”
“嘖……”
蘇辰呲牙,這兩人,一個扮黑臉,一個扮紅臉,這套路也是老掉牙了。
“吳大人,周大人。”
蘇辰的聲音帶著點調侃,
“你們玄鑒司辦案,靠的是……想象力嗎?”
“拒魔關北邊,是魔道勢力范圍不假,但誰說從那邊過來的人,就一定是魔道了?”
“難不成從那邊來的人,都要被關進天牢里?”
蘇辰說話時一臉無辜,
“再說了,我要真是魔修,被玄鑒司的人發現,早就反抗了,筑基期的魔修,炸兩條街不難吧?”
“……”
吳規和周軍對視一眼,二人皆有些語塞,這回答確實沒什么問題。
似乎有點道理?
吳規霍然站起身,雙手支著桌子,
“你說的話,還有待考證,但在此之前,恐怕要委屈你在這里待幾天了……”
蘇辰神色默然。
玄鑒司自然不止“審訊”,這一種常規手段。
審訊部內,擅長“搜魂”,“吐真”等手段的人員可不少!
不過,畢竟陸鼎早就發過話,不準對蘇辰動用強硬手段。
所以蘇辰內心也十分自信。
…………
接下來一連幾天。
蘇辰一直被關在這間房間內,每天都會有不同的人來審訊他一次。
不過,玄鑒司也沒有確切情報,只能不斷試探蘇辰。
而后者則持續插科打諢,但是也出不去。
誰也拿對方沒有辦法。
……
內城,典當鋪
“蘇辰這家伙,說好了請兩天假,這都快失蹤七八天了。”
陳媛媛焦急地,繞著陳老頭來回踱步。
“總不能是迷路了?還是碰上了,城外的野獸,邪修……”
陳老頭抽著旱煙,出言安慰道,
“樂觀點,沒準是死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