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皇族比武大會準時開場。
各家王爺、世子都來了,一個個穿著光鮮亮麗,下巴抬得老高。
也難怪,能來這兒的,家里老爹多半都有戰功在身,確實有傲的資本。
靖武帝坐在最高處,說了幾句場面話,無非就是“以武會友”、“點到為止”之類的老調子,然后大手一揮,比武正式開始。
抽簽,上臺,開打。
前面幾輪沒啥看頭,基本都是菜雞互啄。
洛珩和洛昊分在不同組,都贏得挺輕松。
兩人都藏著掖著,沒露半點武者氣息,更別說動用靈力了,純靠肉身力量和基礎招式就碾壓了過去。
不過,洛昊那邊,畫風明顯不對。
有好幾個世子,一看打不過,干脆利落地跳下臺認輸。
按規矩,這就算輸了,不能再追著打。
可洛昊不干。
有兩個認輸慢了點,剛跳下臺,腳還沒站穩,就被洛昊沖過去,直接一拳一腳,當場打死在臺下!
場面瞬間就冷了。
“洛昊!”一個藩王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指著他怒吼,“他們已經認輸下臺了!你為何還要下殺手?!”
另一個死了兒子的王爺更是眼睛血紅,恨不得沖上去拼命:“皇族比武,點到為止!你竟敢公然違抗陛下旨意!”
洛昊甩了甩手上的血,臉上全是囂張和不屑,嗤笑一聲:“旨意?比武大會的規矩可是生死不論!自己廢物,認輸慢了點,怪得了誰?”
他環視一圈那些怒目而視的藩王,聲音更加猖狂:“要怪,就怪他們實力太弱!這種垃圾,活著也是浪費糧食,早點清理掉,省得丟我們皇族的臉!”
“你!”那幾個藩王氣得渾身發抖,胡子都在顫,可看著洛昊那狠戾的眼神和渾身散發的兇氣,又不敢真上去動手,只能咬牙切齒地坐回去,眼神跟刀子似的剮著他。
太子坐在靖武帝下首,看著這一幕,非但沒阻止,嘴角反而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打得好!殺得好!越狠越好!這才像他兒子!
他瞥了一眼對面神色平靜的洛珩,心里冷笑:洛珩,看你還能裝到幾時!昊兒現在可是一階武者后期!捏死你跟捏死螞蟻一樣!等死吧!
經過幾輪淘汰,終于到了最后的總決賽。
擂臺上,就剩下洛珩和洛昊兩人。
臺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誰都知道,這兄弟倆勢同水火,今天這場,絕對是不死不休。
洛昊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盯著洛珩,嘴角咧開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洛珩,終于等到這一刻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像毒蛇一樣,“準備好遺言了嗎?不過說了也沒用,我不會替你轉達的。”
他聲音猛地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你就洗干凈脖子,等死吧!”
這話一出,臺下不少人臉色都變了。這也太直接了!
太子臉上的得意更濃了,幾乎要笑出來。
靖武帝眉頭皺了皺,顯然對洛昊這囂張的態度有些不悅,但最終還是開口打了個圓場,試圖緩和一下氣氛:“哈哈,好!今年這比武大會真是精彩!你們兄弟二人,實力都很強,是我大靖未來的棟梁之材!好啊!”
可惜,沒人搭理他這茬。
洛昊是壓根沒聽進去。
洛珩則只是淡淡瞥了皇帝一眼,目光就又回到了洛昊身上。
“棟梁?”洛珩終于開口了,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嘲諷,“皇爺爺,您這眼光可得擦亮點了。就他這種濫殺無辜、嗜血成性的玩意兒,也配叫棟梁?別到時候成了塌房子的蛀蟲。”
“你他媽說誰是蛀蟲?!”洛昊瞬間被激怒,眼睛里的紅血絲又冒了出來,周身那股暴戾的氣息開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洛珩卻像是沒看見,繼續慢悠悠地說道:“說誰?誰急了就是說誰。哦,對了,剛才打死那幾個堂兄弟,感覺很爽吧?是不是覺得自個兒特別厲害,特別威風?”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一冷:“在我眼里,你跟那些沒開智、只知道咬人的畜生,沒啥區別。”
“洛珩!老子今天不把你碎尸萬段,老子就不姓洛!”
洛昊徹底爆炸了,理智那根弦瞬間崩斷!
他猛地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周身黑氣翻涌,右腳狠狠一跺!
轟!
用堅硬青石板鋪就的擂臺,被他生生踩出一個淺坑,裂紋蛛網般蔓延!
整個人如同離弦的黑色利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撲洛珩!
速度快得在大多數人眼里只留下一道殘影!
“好!”
太子差點激動得喊出來,拳頭緊緊攥住。
臺下響起一片驚呼!誰都沒料到洛昊說動手就動手,而且這聲勢,太嚇人了!
面對這兇猛無比的撲殺,洛珩卻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好像嚇傻了一樣。
直到那裹挾著黑氣的拳頭快要砸到面門,凌厲的拳風刮得他頭發向后飛揚時——
洛珩動了。
他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精準地迎向了那只足以開碑裂石的拳頭。
啪!
一聲輕響,并非眾人預想中的骨骼碎裂聲。
洛昊那狂暴兇悍的前沖之勢,竟被這只看起來并不粗壯的手,輕描淡寫地擋了下來。
拳頭穩穩停在洛珩掌心前半寸,再難前進分毫!
洶涌的黑氣碰到洛珩的手掌,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墻,發出滋滋的輕響,卻無法侵蝕半分。
“什么?!”
臺下眼尖的人失聲驚呼!
太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睛猛地瞪圓!
洛昊自己也是一愣,赤紅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錯愕。
他感覺自己這足以轟碎巨石的一拳,像是打進了深不見底的棉花堆里,所有力量都被無聲無息地化解了!
這怎么可能?!
洛珩看著他震驚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就這點力氣?”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沒吃飯嗎?我的好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