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很幸福,有你們疼她,現在又有安家疼她。”
沈黎的確很羨慕陳茵茵,但僅僅是羨慕;她不敢想象自己會有這樣被愛包裹著的家。
“阿黎,你也會有很多人疼你的。”
陳宇寰說的時候,心里泛著苦。他想千倍萬倍地把所有好的東西給她,但是又怕這樣會把她推得更遠。
茵茵常說,沈黎的性格平淡如水。但是,一旦她心里有了波動,那所有的關系都會像那一圈圈漣漪那樣,越推越遠。
沈黎不想這么好的景色,被她自己的情緒所掩蓋,趕緊自動地收起感傷。
頂樓餐廳往下走,就是港城最大的商業體,集合了所有高奢品牌。沈黎雖然也擔著CEO的名聲,但她真的很少在這些地方花錢。
商場里正好有寵物店,沈黎還是決定把念念先放在店里,等他們買好了衣服再回來接它。
兩人晃晃悠悠地逛了一會,沈黎才發現除了他們兩個,沒有其他人。
“為什么今天的商場人這么少?”
陳宇寰剛想回答,沈黎自己卻想出答案了。
“哦,震宇國際的大總裁出街,肯定要清場,是吧。”看著側頭認真問他的女人,陳宇寰也只好點頭認下。
的確是清場了,但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沈黎。之前網絡上的事情,陳宇寰一直不敢掉以輕心,所以選了震宇旗下的商場和餐廳,全體清場。
但是,這個憨傻的女人,卻認為是因為自己是震宇的總裁。
那就讓她誤會吧,總比她知道了之后會害怕地逃離更好。
沈黎不知道陳宇寰喜歡什么樣的衣服,她完全靠幾次見面推測而出。
走到一家店,沈黎一眼看到里面掛著一件黑色的襯衣,領口增加了一些中式的設計,前胸的部位還增加了一些蘇繡的紋路。
沈黎雖然修的是建筑設計,但是她對于其他設計類都很感興趣,服裝設計也是她之前選修的課程之一。為了完成作業,當時大學時還以茵茵為模特,設計了一款新中式旗袍裙,當時還獲得了學院的年度設計大獎。
她直接朝著那件衣服就走了過去,瞄了一眼吊牌上的尺碼,滿意地拿下來遞給陳宇寰。
“你要不要試試這件?”沈黎雙眼流露出滿滿的期待。
陳宇寰伸手接過,上下端詳了一下,直接交給旁邊的柜員。
“包起來吧!”
沈黎驚訝:“你不試一下嗎,萬一不好看?”
陳宇寰搖頭:“我相信阿黎的眼光。”趁著一旁的柜員把衣服拿去包裝,陳宇寰悄悄往前走了兩步,沈黎被迫往后退,靠在了身后的穿衣鏡上。
他微俯下身,對著沈黎輕語。
“只是,阿黎,你怎么知道我衣服的尺寸?”
沈黎唇瓣微張,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就是大約剛才看了幾眼,腦中想了幾遍而已吧。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這個問題,沈黎腦中竟然出現了眼前人穿著這件包裹性極好的襯衣的樣子。黑色綢緞酥軟地包裹著上身,衣襟上金色中式菱形的紐扣配著胸前蘇繡點綴的一條龍紋,又蘇又欲。
沈黎及時打斷了自己腦海昳麗的遐想,覺得應該是自己最近沒有追劇太壓抑了。
“我,大概,猜的吧。那你剛才就應該試一下啊,萬一不合適呢?”
沈黎覺得對面壓迫感太強,她一撇頭,避開了陳宇寰的眼光,但是身體定著沒動。
陳宇寰只敢稍微逗逗她,見她躲避就退后了。
沈黎趕緊跑到收銀臺,要付錢。
柜員可犯難了,她接收到的命令可不是這樣的。
陳宇寰在沈黎身后微微點了頭,柜員才敢接過沈黎手中的卡。
沈黎滿意地拿著裝著衣服的包裝袋,遞到陳宇寰面前。
她嘴角掛著甜甜的笑容,說:“好了,我替念念的道歉完成了。”
陳宇寰也微笑著接過她手里的袋子,順勢說:“那我們去接念念吧,帶它去外面玩兒。”
那語氣平常的就像接自己孩子放學一樣。
念念跟著沈黎好好養了一些時間,長大了很多,毛色也越來越好看。
沈黎過來領念念的時候,寵物店里的人直夸念念的聽話和可愛。
沈黎樂呵呵地接受著,心里莫名地揚開了花,似乎就想起小時候在青石巷隔壁鄰居總是夸林嬸家的小阿黎,可愛聽話,暖暖洋洋的像個小太陽。
兩人抱著念念離開了商場,沈黎好奇陳宇寰要帶著他們去哪兒。
驅車大概半小時,陳宇寰帶沈黎和念念上了一座山的半山腰。
車剛停下,念念就不停地扒著窗玻璃,它看到了外面一大片的開闊空地,早就迫不及待要飛奔出去了。
沈黎想給念念拴上繩子,陳宇寰卻說不用。
“念念很乖,叫它肯定就能回來,讓它自己去跑吧。”
沈黎看著他,突然笑了出來。
陳宇寰不明白她笑什么。
沈黎:“你好像很會養狗。”
陳宇寰當然不能說是自己這幾天在惡補養狗的知識。
“以前在國外讀書工作,身邊很多養狗的朋友,看著看著就會了。”
沈黎:“其實我也不太會養它。當時,只是覺得它好可憐,才帶走的。也不知道它跟著我,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陳宇寰用手指了指天空,沈黎順著他的手指往上看。
夜幕中,布滿了點點星光。微風吹過把云朵帶動起來,在大小不一,明亮閃爍的星星之間穿梭。
“阿黎,誰在你身邊,都會幸福的。”
陳宇寰的話輕柔地飄過來,跟著這一陣微風,和一整個夜幕的星光刻進沈黎的記憶中。
沈黎低下了頭,轉過去看他,眼里似是盛滿了天上的繁星。
“陳宇寰,謝謝你。”
遠處傳來念念的叫聲,陳宇寰看向遠處說:“去把念念找回來吧。”
沈黎點頭,跟著他的腳步往遠處走去。
“阿黎,你還會相信愛情嗎?”
陳宇寰害怕,沈黎之前受過的傷害,會讓她對這種關系更加逃避。
沈黎很認真地思考,才回答。
“之前,我以為我真的會為了林秦兩家的事情過不去。但在茵茵的婚禮上遇到那個事情后,我覺得我其實并沒有很傷心。”
“他只是當時的我認為,可以依靠的一個人而已。談愛,似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