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沈黎醒來時,如從水里撈出來一樣,背脊被黏膩的冷汗浸濕了。
躺在床上平復(fù)了很久,她才漸漸適應(yīng)自己是在現(xiàn)實中,而不是夢里的那個惡魔。
魂靈慢慢回歸,沈黎看到手機上的日期。
11月7日,自己的生日。
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天光大亮,出了臥室看到阿姨已經(jīng)帶念念出去遛彎了,她就又回臥室里賴著。
昨晚的瘋狂,和夢里的暴戾,沈黎都有點害怕自己了。她引以為傲的情感控制,突然就那么脆弱的土崩瓦解了。
沈文祥一個電話,就能把她瞬間擊碎。她怎么突然這么脆弱了呢?
客廳有了聲響,應(yīng)該是阿姨遛狗回來了。
沈黎開門出來,看到阿姨抱著沉重的念念,快要撐不住了。
她趕緊過去接手,問阿姨怎么了。
“今天帶它出去遛彎,結(jié)果走了一半它就死活不走了,拿了零食也逗不了它,我只好慢慢地把它抱回來了。沈小姐,要不要帶念念去看看,總感覺它蔫蔫的。平時早上我?guī)鋈ィK子剛拴上它就開始興奮了。”
沈黎看著念念耷拉著腦袋,的確沒有平時活潑。可是,她檢查了一圈,包括眼睛耳朵嘴巴牙齒,肚子背脊都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阿姨突然想到了什么,問沈黎:“沈小姐,昨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我看到垃圾桶里有碎片。”
沈黎背脊一緊,趕忙回答:“昨晚喝了點酒回家,不小心打碎了幾個東西。阿姨,你收拾垃圾的時候,小心別劃傷了手。”
阿姨注意到沈黎的右手纏著紗布,趕緊又拿出家里的藥箱給她又重新消毒包扎了,還叮囑她這幾天不能碰水,有發(fā)紅發(fā)腫要趕緊去醫(yī)院。
沈黎連忙點頭。
自己的傷不重,沈黎還是決定盡快帶念念去寵物醫(yī)院檢查一下。
可是她剛想出門,就接到李有林的電話,沈氏里有幾個突發(fā)的事情,需要她現(xiàn)場定奪。
事情一處理又是一整個下午,抬頭看到時鐘上的時間,沈黎大呼不好。
她趕緊選了一套衣服換上,化了一點淡妝,抱著念念就出門了。
沈黎先把念念放到家里附近的寵物醫(yī)院,和醫(yī)生仔細(xì)交代了念念的情況,才轉(zhuǎn)而去聚會的地方。
聚會的地方茵茵定在了港城最豪華的城豪酒店,也是震宇旗下的酒店。
沈黎在路上,已經(jīng)被茵茵奪命call打了好幾個了。她到酒店的時候,宴會廳里全是人,她剛想貓著腰悄悄進(jìn)去,卻被茵茵的大嗓門給吼住了!
“沈黎!你竟然遲到!你自己的生日會,你竟然遲到!”
沈黎尷尬,她的確不是很在意自己的生日;更沒想到茵茵做的排場會這么大。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著茵茵道歉,說剛想出門沈氏有事情耽誤了。
茵茵也就是逗逗她,她知道乖乖阿黎遇到這種事情是會社恐的。
她跟沈黎說:“送別會是爸媽說要辦的,來的其實都是陳家的親戚,還有爸媽一些生意上的伙伴。你的生日會我放到了宴會結(jié)束,在樓上的大包廂,到時候就只有我們幾個人,你乖乖地等到宴會結(jié)束啊,不許偷跑。”
沈黎點點頭,茵茵果然是懂她的。如果那么大的排場要給她慶祝生日,她估計當(dāng)場要石化。
現(xiàn)場也如茵茵所說,基本上都是港城的各大世家。陳家在港城發(fā)跡,在港城一統(tǒng)商界,但凡有一些機會,誰都想和陳家扯上一點關(guān)系。
要不是陳茵茵被家族保護(hù)得好,那些求親的人都能把陳家門檻踩得稀爛。
如果不是因為她和茵茵的關(guān)系,沈家根本不可能在被邀請的行列之內(nèi)。
她挑了一些吃的,就上了旋轉(zhuǎn)樓梯,去了樓上的包廂。
樓下的宴會廳,裝潢貴氣,每個人盛裝出席。每到這種時候,她總會覺得自己是一個被迫穿上華麗服飾的丑姑娘,被推到上流社會的舞池中心,顯得格格不入。
一旁有腳步聲傳來,沈黎驀地轉(zhuǎn)頭,看到了許久沒見的人。
“你怎么在這兒?”沈黎懵懵地問,她以為二樓只有自己在呢。
“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呢?”陳宇寰低沉地反問。
沈黎:“樓下的宴會,你不應(yīng)該也在下面嗎?”
陳宇寰:“這是茵茵的送別會。我出現(xiàn)得太多,很多人都會以此想來蹭震宇的名氣。”
沈黎想了一下,好像也是。
本來只是氛圍輕松的宴會,但是這個港城首位的大總裁一出現(xiàn),所有的氣氛都會變得不純粹了。
“那你為什么在這里呢?”其實,沈黎想問那你可以一直不出現(xiàn)啊。
陳宇寰眉峰一挑:“你是希望我走?”
沈黎感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了,趕緊擺擺手。
“不是。我的意思是……”
“那如果我說,我來是因為要給你過生日呢?”
“啊,哦,好的。”
陳宇寰覺得沈黎的回答好敷衍,自己精心準(zhǔn)備的禮物還沒拿出來就被潑了冷水。
樓下的宴會時間并沒有很長,后來陳宇寰還是下樓去了。
自上次不歡而散之后,兩個人今天是第一次碰面。
沈黎想要解釋,可是又不知道怎么開口。她感覺如果解釋了,好像心里的某些事情就確認(rèn)了。
可是,她想逃避那個事情。
宴會結(jié)束了,安華扶著東倒西歪的茵茵上了二樓,后面跟著陳宇寰和顧卿霖。
沈黎大驚:“你們沒管著她?她的酒量就是三杯倒……”
安華無奈地看著她,又轉(zhuǎn)頭看著陳宇寰和顧卿霖。
另外兩個人的眼神仿佛在說:“你的老婆,你自己都管不住,我們怎么可能管得了。”
沈黎趕緊幫安華把茵茵扶進(jìn)包廂,茵茵看到了眼前模模糊糊的沈黎,就開始拉著手哭著說:“乖乖阿黎,我舍不得你,我不去了,我要留下來陪我的乖乖阿黎。”
沈黎一邊拿著熱毛巾替她擦臉,一邊哄著她說:“你都嫁人了呢,不能任性了哦。你要不去M國了,安華怎么辦,他一個人好可憐的。”
說完,把茵茵的頭擺向安華那邊,安華即刻露出一臉痛苦糾結(jié),分外傷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