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呼吸~”
看著沈黎憋紅的小臉,陳宇寰沉聲說。
唇瓣分開,沈黎才能大口地呼吸。
呼吸平穩之后,她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搭上了陳宇寰的肩膀。
正當她不知該松手,還是繼續搭著的時候,陳宇寰又把她圈進了懷里。
“阿黎,謝謝你的禮物。”
沈黎:“?哪兒來的禮物。”
沈黎從他懷里抬起頭,想問什么禮物。
又被一個黑影壓下,她即刻渾身又起了反應。
只是,這次唇瓣碰觸的是她的額頭。
“這是給乖乖阿黎的回禮。”
陳宇寰知道沈黎的大腦還在吸收剛才的一切,他也不著急,就這樣靜靜地抱著她。
“宇寰。”
“嗯?”
“生日快樂!”
“謝謝阿黎。”
這是陳宇寰的生日,可是沈黎覺得自己過的比他開心。
不只是開心,是一種被人重視,喜愛,疼惜的感覺。
過了許久,沈黎終于從陳宇寰懷里抽出身來。
沈黎突然才發現他只帶了一個隨身的手提包。
驚訝地問:“你沒帶行李嗎?”
陳宇寰抱歉地說:“震宇那邊事情很多,我是想來住一晚,明天就回去的。”
沈黎低頭思索了一下,又看了看腕表,還不算晚。
“宇寰。”
“我們一起出去過生日吧。”
沈黎的笑容雖然淺淡,但是陳宇寰看出她眼中含著期待。
陳宇寰自己也沒有計劃,就是想來見她一面,也就點頭同意了。
沈黎進臥室換了一套衣服,再出來時,陳宇寰眼前一亮。
她戴起了生日時送她的項鏈。
沈黎看他發愣,不知為何。
輕輕拉了一下他的小手指。
“走了。”
陳宇寰才轉而用大手握住她,低頭含笑:“嗯,走吧。”
他不知道沈黎要帶他去哪里,也沒有問,就這么由沈黎牽著手往外走去。
沈黎只是突然想到,之前何琪說過,這里有一個當地有名的情人橋。這座木棧橋連著一座心形島。
島上的常年被濃霧環繞,很少人能在橋上看到心形島的全貌。
傳說,有情人一起走過這座橋,如果在橋中間能看到濃霧飄散,顯現出心形島的全貌,那說明兩人的愛情收到上天的祝福,會一生恩愛幸福。
就在剛才,沈黎突然有一股沖動要帶著陳宇寰去看看。
兩人根據導航開車到了情人橋。
雖然是黑夜,但也能清晰的分辨出島上被繚繞的云霧籠罩著。
陳宇寰不知道這個傳說,他以為沈黎只是帶著他來海邊看星空。
今晚的星星的確挺好看的,可能因為身邊有人陪了。
陳宇寰心里暗想。
沈黎帶著他,慢慢地走上橋。她是個唯物主義者,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真想試試這個傳說會不會在自己身上應驗。
情人橋下的海浪,輕輕拍打著岸邊的礁石,柔和的海浪聲一次一次的朝前推進。
沈黎牽著陳宇寰的手,越走進橋的中間,她的手就捏的越緊。
陳宇寰感受到她的緊張,邁開兩步走到她的身邊,讓她有可以依靠的地方。
他依然沒有問沈黎,為什么要帶他來這里。
慢慢地,兩人就要走到橋的中間了。
沈黎已經看到旁邊有一塊牌子上印著“M”,應該就是表示那里是橋的中央。
她突然停下腳步,陳宇寰側頭看向她,等待她的解釋。
沈黎突然深吸了一口氣,才說:“宇寰。大家都說,如果兩個人走到前面那條線,能看到對面的心形島濃霧散開,就說明兩個人的愛情能得到上天的祝福。”
陳宇寰突然愣住,他不知道沈黎怎么突然對這種毫無邏輯的事情這么感興趣。
“阿黎,我們之間的感情不需要別人的祝福。只要我們互相明白就好了。”
沈黎搖搖頭:“在我的生活過往中,見過太多只要自己認可就”
南城今年的夏天,總是無故的突降暴雨。
這天,因為團團烏云的遮蔽,陽光完全透不過來,才上午十點的時間,天空卻陰沉得像夜晚。
從遠處滾過來的雷聲,預示著隨時隨地即將會落下大雨。
黎粵推著嬰兒車,加快了腳步往前走,希望大雨來臨之前能回到家里。
不巧,豆大的雨點,一滴一滴的落下,看起來已經躲不掉大雨了。
黎粵發現路邊的公交站,它的頂上有頂棚,暫時可以避避雨。她迅速換了方向,把嬰兒車推進旁邊的公交站里。
車后的兩個輪子剛剛推進去,傾盆大雨轟然而下。黎粵晚了半步進去,背后被澆濕了一半。
車站里本已經有幾個人在躲雨了,黎粵的嬰兒車一進來,更顯得擁擠。
胡子惠本來站在公交站的最外側,旁邊還有一點位置,但也只夠嬰兒車進來。
她看到黎粵大半個身子在外面,趕緊側了側身,招呼黎粵再擠進來一點。
黎粵感激地看著她,說了聲謝謝,稍微挪動了一下身體,將將把自己塞進了頂棚之下。
周圍全是滂沱大雨落下的聲音,彼此間說話都很費勁才能聽清。但卻有些話非常清晰的傳到黎粵的耳朵里。
“誒呀,那不是7棟的那個單親媽媽嗎?”
“誒,真是啊。”
“聽說這女人租房的時候是一個人,住下去沒幾個月竟然生了個娃。而且,我聽7棟的王嬸說,從來沒見過有什么男人從她家里進出。你說這個娃怎么來的?”
“現在年輕人,開放的很。什么精子庫,去父留子,太多了。這樣以后讓小孩子怎么生活嘛。”
黎粵25歲了,生個孩子也正常。
但她真的不是去父留子,而是父親根本不知道有這個子。
在她偷偷回到南城時,她已經離婚了。
只有不到十個月的婚齡,很可笑吧。
她甚至想不到談了整整四年大學的男朋友。在她滿懷憧憬一起進入婚姻生活后,竟然在一次醉酒中吐露真言。
他說,要不是黎粵父母以買房的理由,要求他先領結婚證,他不會這么快結婚。
他當時正好遇到了他心中的真愛,可被黎粵一攪和,他被迫走進婚姻,與真愛殘忍分開。
合著那四年的光陰,黎粵連真愛都算不上?
更巧的是,酒醉后的真言,男方父母也在場聽著。
這事最后以黎粵提出離婚解決了。婚房買了一年,雙方商定,半年內賣了,黎粵出的首付,照價返還,貸款部分黎粵沒有參與,她也沒有要求對賣房所得對半分。
她只想盡快逃離,這個尷尬又羞恥的婚姻。
這些話不輕不重,夾在巨大的雨聲里,離了老遠的黎粵都能聽到,一旁的胡子惠不可能聽不見。
黎粵也無所謂,反正這里沒人認識她。
大雨來的突然,走的也很迅速。
烏云被陽光撕開,雨勢漸漸減弱,沒一會天空就艷陽高照,余留地上濕熱的水汽。
黎粵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多呆,看到天色放晴,就趕緊推著嬰兒車走了出去。
車輪濺起的雨水,飛散到旁邊的小草綠樹上。
終于到了7棟的電梯口,進了樓棟大廳,車里的嬰兒突然支支吾吾哭鬧了起來。
黎粵趕緊翻起防雨布,抱起寶寶放在懷里慢慢哄著。
興許是防雨布下悶得久了,寶寶煩躁地很,黎粵哄了還久都還不停。
電梯來了好幾趟,黎粵都騰不出手推車進去,只好繼續等著。
過了四五趟電梯,懷里的寶寶終于不哭鬧了。黎粵邊哼著歌,邊把寶寶放進車里。
結果,手還沒碰著車邊沿,寶寶又開始哭了。
黎粵無奈,只能又重新抱起來哄。
又一趟電梯來了,黎粵眼看著還是進不去,突然旁邊一只手伸了過來。
“是要上樓嗎,我幫你。”
黎粵認出了是剛才公交車站那個讓給自己半個身位的姑娘,很是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