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寰看她皺著眉回憶,一時抿了抿嘴,一時又歪歪頭,不知道她能想起多少。
“阿黎,看看我。”
沈黎聽到他的話,從回憶中出來,眼神帶著一些疑惑地看著他。
“看看我,像誰?”
沈黎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繞著圈看,又繞了一圈看。
她搖了搖頭:“看不出。”
陳宇寰低頭嘆氣。
“你想象一下,我滿頭是血,支離破碎的樣子。”
沈黎當真去想了,可是她不是想象力豐富的人,依然沒什么收獲。
陳宇寰左顧右盼了一下,看到衣架上掛著的大衣,起身走了過去,抽了腰間的系帶出來,又走到沈黎面前。
他把系帶繞過她的腰間,然后又繞過在自己的腋窩下打了個結。
沈黎一開始,看他的一系列操作充滿了疑惑;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不確定;當陳宇寰把繩結打好的時候,她倒吸了一口氣。
“阿黎,想起來了嗎?我是誰?”
沈黎的眼神有些虛焦,仿佛在他臉上尋找著什么。
腦海中的記憶拼拼湊湊出來,將陳宇寰的臉和那輛車里滿臉血痕的臉漸漸重疊。
“車里的人是你?”
陳宇寰重重地點頭,用手指輕點了一下沈黎的鼻尖。
“傻阿黎,自己吃自己的醋。”
沈黎愣了半晌,還是不太相信這個事實。
“怪我,沒有跟你提起。我只是不想讓你覺得我有什么接近你的目的,然后你就會跑走。阿黎,你很難追的。”
沈黎:“可是,你就那天見過我,怎么知道我是誰?”
“而且,那天你傷得那么重,還能看得清我?”
陳宇寰想說,他很早就認識她,從小到大,她的長相每一年每一年都在他的腦海里變化成長。
但他最終還是沒說,只是貼近她,眼眸翻滾著濃厚的情緒。
“反正,我找到你了,不是嗎?”
溫芹跟她提起時,她滿心都被矛盾復雜的情緒堵著。她不知道為什么陳宇寰身邊不是那個他費盡心思找到的女孩,她也不想成為破壞別人感情的人,可是她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沒法決絕地離開了。
“宇寰。”
沈黎心里左右搖擺的想法,在這一刻突然得到了釋放。
她出于道義救下他,他為了找到她,吃了那么多苦。
她找不到其他的語言可以表達自己欣喜,釋懷,害怕,又期待的復雜心情,只能化作柔聲細語的兩個字,喊了出來。
陳宇寰的耳膜被這一聲“宇寰”刺激,震動的頻率延續到胸腔,全身的血液頓時沸騰起來,身體隨心而動,靠近她,貼近她,直到唇瓣相觸的柔軟觸感傳來,更是讓他停不下來。
沈黎主動回應著,那炙熱的感覺從唇角,到眼角,蔓延到耳垂,頸部。
她的手沒法攀上他的頸脖,只能仰著頭,迎合他的呼吸和熱吻。
陳宇寰突然停下,后撤一些,等著她呼吸的平順。
忽然伸手穿過她的膝蓋窩,把人騰空抱起,落座在一旁的書桌上。
陰影再次覆下,陳宇寰埋在沈黎的頸窩,低沉的聲音敲擊著她的心房。
“阿黎,吻我!”
剛才心里的糾結和疼惜,突然化成了如潮水般涌起的愛意,身體里騰起一股沖力,不斷地沖擊自己,迫使自己向前,更主動一些。
沈黎傾身向前,毫無保留地奉上自己的唇瓣。
陳宇寰身體驟然反應,立刻把主動權要回來,奪取了她口腔里的空氣。
唇齒碰撞,呼吸聲相撞,沈黎沉醉在周圍充滿著木香味的空氣中。
陳宇寰顧慮著她受傷的手,保持著一些距離,但是攬在她腰間的大手力量一點都沒減。另一只手托著沈黎的下巴,不停地親吻她臉頰上的傷痕,粗重的呼吸灑在沈黎的臉頰,蓬勃的男性氣息充斥著沈黎的鼻腔和口腔。
她渾身酥軟,似是感覺到臉頰上有濕意,身體下意識地就想更加貼近陳宇寰。
“阿黎……”
陳宇寰意識到沈黎的飄忽,怕加重她的傷勢,趕忙逼退自己身體里的燥熱,退離她的身體。
突然被迫離開他氣息的包裹,沈黎眨著帶著水汽的雙眼,懵懵地看著他。
陳宇寰把視線扯離,不敢再直視她那紅潤潮濕的唇瓣。
“阿黎,在我心里,只有你一個人,一直都是。不要害怕,不要逃避,好嗎?”
陳宇寰順了順自己的氣息,也想清楚了沈黎突然情緒爆發的原因。
她在糾結,害怕;但是,這不也證明了阿黎心里把自己放得很重嗎?
陳宇寰輕嘆一口氣,輕輕地把沈黎抱到懷里。
“心情好點了嗎?”
沈黎還在平復自己的心境,緩過勁來之后才驚覺自己剛才是多么的不自持。
陳宇寰看她沒反應,用手托起她的臉頰,才發現臉上一片紅霞都還沒褪下去。
陳宇寰一陣沉笑:“剛才那么主動,現在又害羞了。”
沈黎不說話,在他懷里蹭來蹭去,表示抗議。
“好了,我的阿黎喜歡害羞,我不說,不說了。”
兩人抱了一會,陳宇寰低頭看了看腕表,說:“下去吃飯吧,好嗎?”
剛才一鬧騰,沈黎確實覺得餓了,中午因為溫芹說的話,午飯也沒吃幾口。
她點點頭,“嗯”了一聲,突然身體又騰空了。
陳宇寰把她抱回輪椅上坐好,聲音嘶啞著說:“你等會,我去房間放個東西就回來。”
沈黎還在奇怪他要干嘛去,不經意瞄了他一下,立刻又轉移了視線。
陳宇寰回房沒多久,就回來了。
沈黎眼神一瞟,果然恢復了正常,時間這么短的嗎?
她在想什么啊!頓時覺得耳根發燙!
陳宇寰看她臉色有些不正常的紅,趕忙蹲下來用手貼近她的額頭,急忙問:“怎么了,不舒服嗎?是不是發燒了?”
沈黎搖搖頭,用另一只手扯了扯衣領:“可能有點熱,今天好像穿多了。”
陳宇寰替她把身上的披肩取下來,“一會冷了,記得再披回來。”
嗯……
沈黎回著話,腦海里的想法還在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