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似乎醉在了這周圍的木香味中,賴在陳宇寰懷里遲遲沒有動靜。
“阿黎?”
“嗯?”
“晚上了有點涼,我們回去吧?!?/p>
“不,讓我再抱一會兒吧?!?/p>
沈黎前一秒還沉醉在誘人的香味中,后一秒突然清醒。
“你在這里,那念念呢?”
陳宇寰被她突然轉變的話鋒怔愣了一下。
“念念,我送回老宅了,讓奶奶幫忙看著?!?/p>
沈黎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可隨即又緊張起來:“那奶奶,還有你爸媽,他們……”
陳宇寰低笑:“阿黎,你在擔心什么?”
沈黎剛才飛上紅霞的臉還沒褪色,這會又飄上一朵紅暈。
“嗯,我只跟奶奶說,這是你的狗,你要出國很長時間,沒人照顧它,希望奶奶能幫忙照顧一下。”
沈黎懵懵地點頭,問:“那奶奶怎么說?”
“奶奶同意了啊。還讓我傳話給你,工作要注意身體,早日回國去看她?!?/p>
說著,陳宇寰把手機拿出來,打開幾張照片給沈黎看。
“王姨每天都會給念念拍照,然后發(fā)給我?!?/p>
照片中的念念,有在玩飛盤的,有乖萌的趴在奶奶邊上的,也有爬樹踩泥潭的,就是一個生活樂無邊的狗子。
沈黎看著看著,嘴角邊的笑容越來越大。
“很晚了,我們回去吧?!?/p>
沈黎點點頭,就自顧自地往前走了。
“阿黎!”
沈黎突然感覺自己的衣袖被扯住,以為陳宇寰還有事要說。
“有事嗎?”
陳宇寰無奈地嘆了口氣。
“阿黎,你剛才抱了那么久,我現(xiàn)在牽個手都不行嗎?”
陳宇寰的雙眸,如粹著細碎的星芒,閃閃亮亮的又讓沈黎迷糊了神智。
“那,給你牽。”
她伸出細軟的手掌,陳宇寰張開大手一握,把她的手完全包裹其中。
“你握得太緊了?!?/p>
沈黎嘟囔著。
“我怕你會逃?!?/p>
沈黎側頭看他,瞇著眼問:“為什么你覺得我會逃?”
陳宇寰,動了動喉結,發(fā)出淳厚的聲線:“因為我對我自己的感情沒有安全感,總怕會給你帶來壓力?!?/p>
沈黎定定地看著陳宇寰,突然把手腕一轉,把自己的手變成握著他的手。
“這樣呢,有安全感了嗎?”
陳宇寰看著她語氣淡淡,卻無比堅定的眼神。
他笑著回答:“嗯,阿黎在,就有安全感了?!?/p>
走回酒店的路上,陳宇寰原原本本說了溫老的事情,而對于那場車禍的另一個細節(jié),他沒有說。
沈黎:“當時你遇到的車禍,也是在F國?”
陳宇寰點點頭。
“以你的身份,會不會有人是蓄意制造的?”
陳宇寰搖頭:“事后我爸也找人調查,但是所有的證據(jù)都顯示就是普通的超速引發(fā)的連環(huán)車禍,我的車恰好陷在其中?!?/p>
沈黎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以陳家的家世都查不出來的事情,那可能就是一般的交通事故。
“阿黎,你母親的事情辦好了嗎?”
陳宇寰壓低了聲線問,他覺得這對沈黎來說應該是不愉快的事情。
沈黎:“嗯,做完了交接,取出了保險箱里所有的東西?!?/p>
陳宇寰在一旁等著,可沈黎卻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那準備什么時候回F國?”
沈黎想了想,說:“明天吧?!?/p>
她抬頭問陳宇寰:“就為了溫老,你就丟下震宇不管了?”
陳宇寰:“溫老的治療要很長時間,我不可能一直在這邊。而且,我來這里的私事也辦好了,應該很快就回港城?!?/p>
沈黎:“私事?溫老的事情還不算私事嗎?”
陳宇寰微笑,拉起兩人相握的手,說:“這個才是私事。把你牽到手,我才能放心回港城。”
沈黎的臉騰的又染上了紅暈。
陳宇寰低笑:“阿黎,你怎么那么容易害羞?那以后要是回去見奶奶,和爸媽,你的臉是要紅成熟桃子?”
沈黎深吸一口氣,猛瞪他一眼,甩開手自己朝前走了。
前面的人步伐不快不慢,后面的人雙手插兜跟著不遠不近。
陳宇寰想,這大概就是他們相處最好的方式。慢慢靠近,慢慢升溫,慢慢愛上彼此。
第二天,兩人一起出發(fā)回F國??吹缴蚶枋掷锪嘀惶滓路]有放進行李箱里,陳宇寰有些奇怪。
“這是我媽給我留的婚服,好不容易弄平整了,不想它再起褶皺了?!?/p>
陳宇寰驚訝過后,突然笑了起來。
“那等你回港城,一定要帶我去見見阿姨。”
沈黎不解地看著他。
陳宇寰一聲沉笑,說:“我得謝謝阿姨,這么多年前就替自己女兒準備了嫁衣。到時候,我們的婚禮你就不會覺得孤單了。”
沈黎下意識想點頭,突然意識不對。
“誰要結婚了?”沈黎撇開頭不看他。
陳宇寰知道她不經(jīng)逗,給個臺階下:“嗯,是我,是我想太多。”
陳宇寰伸手接過她手里的行李,交給司機,兩人乘車去往機場。
飛機剛降落,陳宇寰的手機就響了。
沈黎余光瞟到,來電人是“溫芹”。她不做聲,只等陳宇寰接完電話。
電話里說的事情可能很嚴重,陳宇寰眉頭緊皺,只回了一句:“我下了飛機就過去。”
“溫老的治療出了點狀況,一會下了飛機我可能要直接過去一趟?!?/p>
陳宇寰轉頭抱歉地對沈黎說。
“我陪你去吧?!睕]等陳宇寰說完,沈黎直接接上話。
王助在機場外面等著,接到兩人即刻往Peter的研究機構去。
溫芹著急得像個陀螺一樣在那兒轉來轉去,遠遠看到陳宇寰走過來她才定住身體,眼神亮了起來。
可是,看到他身邊的人影,溫芹頓時收起了眼底的欣喜。
陳宇寰看到溫芹,上前一步說:“別怕,我去問問教授具體的情況。”
身后的沈黎,略微對溫芹點了點頭,就隨陳宇寰一起進去了。
溫芹緊攥的手心,感覺到指甲嵌入肉里的刺痛感。
Peter教授在實驗室里校對數(shù)據(jù),聽到陳宇寰來了,直接穿著白大褂出來了。
“教授,溫老的情況如何?”
Peter:“本來我們希望通過腦電喚醒神經(jīng)的方式來進行保守治療。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最佳蘇醒期,依然還是沒有蘇醒跡象。如果要繼續(xù)治療,我們可能只能用開顱刺激腦神經(jīng)的方法了?!?/p>
“但這個方法,即使我親自掌刀,成功率也只有50%?!?/p>
溫芹聽到,臉色煞白,身影晃了一晃,還好一旁的沈黎看到,伸手扶了一把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