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攝政王的聲音,劉子衿心臟瞬間停了半拍,趕忙做好表情,循著聲音緩緩回頭。
這一看......她頓時直了眼,整個人僵立在了當場。
只見闊步朝她走來的男人身量頎長,他頭戴紫金冠,身披千金難買的玄狐大氅,清瘦的身形中,透著磅礴大氣,五官更是如天神般俊美!
他的出現,簡直令天地黯然失色,令人神魂顛倒......
劉子衿一顆心不受控地“砰砰”狂跳,只看了他一眼而已,就已經面色泛紅、雙眼桃花。
她心中嘀咕:別說他是權極天下高高在上的王爺了!就算他只是個普通人,她也愿意陪他快活幾日!
想著以后日日夜夜都能看到如此俊美不凡的男人,她手心都激動得出了汗,恨不得立馬就撲入來人的懷中!
想到這里,劉子衿紅著臉,迎著對方徐徐上前,“攝政王殿下,奴家......”
“嗷嗚——!!”
棠寶騎著小白虎,猝不及防地橫在了云澈與劉子衿二人中間。
劉子衿登時被嚇得跌坐在地,她輕捂心口,咬著唇瓣抬頭,那柔弱之態,委實令人不忍。
小家伙兒怒目瞪著地上做作的女人,厲聲喝道:“怎么,你想勾引我父王?”
劉子衿趕忙搖頭,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殿下誤會我了,我只是......”
“住口!”小家伙兒第一次這般生氣,“憑你也配打我攝政王府的主意?有功夫惦記別人的爹爹,不如想想,怎么把你的幾個厲鬼孩子平安送走吧!”
小家伙兒怒目圓睜,頂兇頂兇的,瞧她小胸脯一鼓一鼓的,直看得云澈心驚膽戰。
沈盈兒說過,棠寶身體未愈,未免意外,情緒起伏不能太大。
他想上前將小家伙兒趕緊抱回府里,奈何那白虎今日卻反常地沖他露出了獠牙?
它非但不許他靠近棠寶半分,連嘴都不許他張!
當真是令人頭疼!
聞言,劉子衿心里咯噔一聲,下意識摸向懷里的黃符,心說難道這丫頭能看到他們?
按說不能啊......
她眼神閃躲,余光瞥向小家伙兒身后的云澈,“我,我不知道皇太女殿下這話,是何意思......我只是放心不下,送殿下回府而已,殿下何必......”
不等劉子衿將話說完,小棠寶飛速下了地,氣沖沖地走向她。
小家伙兒循著氣息,一把扯出對方衣襟里的黃符,瞬間撕得稀碎!
“啊——!!”劉子衿猛然驚叫,瞳孔驟縮。
自覺失態,她趕忙環顧四周,發現她非但沒等來攝政王或憐憫或好奇的眼神,反而引來了一大群圍觀的人!
看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大過年的,他們都很閑嗎?
眼看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劉子衿想先行離開,回頭時卻陡然對上了擠在一起的,四五張血淋淋的臉!
“啊!啊——!!”
“救我!王爺救我!!”
她瘋了似的,不管不顧地朝云澈爬去,小白虎慢悠悠地擋住了她的去路。
“哼......”小家伙兒冷冷哼了一聲,伸出小手一邊指一邊查,“一、二、三、四,他們可全都是你的孩子啊,怎么,你怕他們?”
“也是,看你隨身帶著符箓,又看你這般恐懼他們,想必定是做了虧心事,心虛啊!”
“你!你胡說八道!”劉子衿被眼前的鬼嬰們嚇得簡直魂不附體,整個人都處在崩潰邊緣,嘴卻硬得很,“我我我、我尚未婚嫁,哪來的孩子?你小小孩童,休要毀我名聲!”
“真的嗎?”小棠寶蹲下身子直勾勾地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冷得能淬冰,“你可知被強行引產的鬼嬰怨氣有多重?”
“他們好不容易才等來轉世投胎的機會,你若好好送他們離開也就罷了,你竟還喪心病狂地尋道士鎮壓磋磨他們?”
“你說他們會放過你嗎?
“我沒有!”
“我沒有!!”
劉子衿赤紅著眼,歇斯底里,“啊——!!”
圍觀的一眾人忍不住揉了揉耳朵,其中很快有人認出了劉子衿。
那藥堂掌柜猛地上前一步,指著劉子衿喊道:“我認得這個小娘子!她一身丫鬟打扮,不止一次去我們藥堂買過墮胎藥!”
“我原還憐憫是哪家的丫鬟遭了難,萬萬沒想到......竟是她自己不知檢點!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不遠處的云澈見場面鬧得差不多了,不耐煩地示意下人將地上失態的女子拖走。
就在這時,一名文弱書生突然沖上前護住了劉子衿。
他低低哭了幾聲,轉頭痛聲道:“子衿啊子衿......你怎么,怎么這么傻呢!?”
“既有了身孕,你為何不告訴我啊?你何必獨自承受這些,去傷害自己?”
他攥緊她的手,語氣堅決:“你放心,我這就回去稟明母親,定要堂堂正正娶你為妻!”
“不是你誰啊你?”西京城有名的紈绔忽地沖上去,猛地推開了那書生,“她劉子衿是老子養在外頭的女人,與你有何干系?”
???
他猛地扭頭瞪向劉子衿,瞬間反應過來,勃然大怒:
“好你個賤人!你竟敢腳踏兩條船?你竟敢給老子戴綠帽子?!”
“特么,是老子沒干爽你?還是給你銀子給少了??”
“不準你辱她!”書生爬起來,一把將劉子衿護在懷中,“是我心悅她,是我糾纏不放......要打要殺你沖我來!!”
“好!”
“很好!”
紈绔狠狠啐了一口,當即與那書生扭打在了一起。
周圍不乏拍手叫好聲......
混亂中,又有一男子怒氣沖天的前,狠狠甩了劉子衿兩記耳光。
他睨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女人,近乎咬牙切齒道:“虧得我還想為了你休妻......我竟從來都不知,你居然連那青樓女子還不如!”
“從今往后,別讓我再見到你!!!”
劉子衿滿目絕望,頹然坐在冰冷的街道上。
完了!全都完了!!
父親母親不會饒過她的!
欺人太甚......都是這個小賤蹄子毀了她!
她惡狠狠地瞪向棠寶,恨不得立刻將她剝皮拆骨!
她既逼她去死,那她也絕不讓她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