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皎潔的月光透過精致的窗欞,為胡列娜的閨房灑下一片清輝。
胡列娜獨自坐在柔軟馨香的床榻邊。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復回放著白日里在密室中那驚世駭俗的一幕幕。
老師依偎在金鱗懷中的嬌羞模樣。
金鱗左右親吻她們臉頰時那霸道又溫柔的動作。
以及自己當時那幾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最刺激的幻夢,讓她此刻回想起來,依舊覺得臉頰發燙,心緒難平。
這一切,實在是發展得太快,太超出常理,也太……刺激了。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而令人心安的氣息悄然臨近。
未等她回頭,一雙有力的手臂便從身后溫柔地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帶入了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中。
胡列娜先是一驚,隨即感受到那熟悉的氣息,身體便放松了下來,軟軟地靠在了來人的胸膛上。
是金鱗。
“娜娜。”
金鱗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帶著一絲難得的、近乎歉意的溫柔。
“今天的事……嚇到你了吧?是我太過沖動,沒有顧及你的感受。”
他指的是當著她的面,與比比東那般親密,又將她也強行卷入其中的行為。
胡列娜在他懷中輕輕搖了搖頭,沉默了片刻,才用帶著一絲鼻音的、輕柔的嗓音開口道。
“不……不用道歉的。”
她微微側過頭,仰起臉看向金鱗。
那雙嫵媚的狐貍眼中,此刻沒有埋怨,沒有委屈,反而流淌著一種清澈而溫柔的微光。
“我其實……反而要謝謝你,金鱗。”
“謝我?”
金鱗挑眉,有些意外。
“嗯。”胡列娜認真地點點頭,目光似乎透過墻壁,望向了教皇殿的方向。
“謝謝你……能夠讓老師從那種狀態中走出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真摯的情感。
“你可能不知道,以前的老師,她……她總是把自己關在黑暗里,心里只有仇恨和那些沉重的東西。我很少,幾乎從未見過她真正開心地笑過,她的眼神總是冷的,帶著化不開的冰霜和疲憊。”
“可是……”
胡列娜的眼中泛起一絲心疼,隨即又轉為一種欣慰。
“自從你出現之后,我能在她臉上看到更多的情緒了。雖然有時候是惱怒,是羞憤,但至少……那是鮮活的。而今天,我甚至看到了她……她那種小女兒般的姿態,雖然很羞人,但那一刻,她看起來不像那個背負著一切的教皇,更像是一個……普通的,會害羞,會依賴人的女人。”
她重新將頭靠回金鱗的胸膛,聲音愈發柔軟。
“老師在我心里,有著很重很重的份量。我希望她好,希望她能快樂一點,哪怕只是片刻的輕松也好。”
“而你。”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你在我心里,同樣是很重要的人。”
“所以,看到你們……后知后覺地想,我反而感到高興。”
胡列娜抬起手臂,輕輕回抱住金鱗,將臉頰貼在他心口,聽著那有力的心跳,仿佛這樣才能讓心中的話語更順暢地說出。
“只要老師能因此少一些痛苦,多一些鮮活的氣息,只要……你心里也有我們的位置,其他的,我其實并不那么在意。”
月光下,胡列娜的側臉恬靜而溫柔,帶著一種豁達與包容。
她或許有些小小的醋意,但在她對比比東深厚的敬愛與對金鱗復雜的情感面前,那些許的不適,都化為了成全與欣慰。
她是一個溫柔到了骨子里的女人,愿意用自己方式,去守護她在意的人。
“娜娜。你真好。”
金鱗心中羞愧,但是又感到欣慰。
如果以后家里一定要有大婦,或許胡列娜才是不二人選。
……
半月時間倏忽而過。
這半個月里。
金鱗的身影頻繁穿梭于圣女宮與教皇殿之間,領悟修行。
供奉殿內。
金鱷斗羅終于看不過去了,悄悄的將金鱗喚至僻靜處。
他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我早就知道的神情
“鱗兒啊……”
他欲言又止,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你小子……收斂點!”
金鱗心中咯噔一跳,臉上卻不動聲色,故作疑惑道。
“爺爺,您說什么呢?我只是與娜娜切磋魂技,向教皇陛下請教一些修煉上的疑難罷了。”
他自認行事還算隱秘,除了那次被胡列娜撞破,其余時間都頗為小心。
金鱷斗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騙鬼呢?
“你小子屁股一撅,老子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你是我親孫子,你身上那點變化,魂力里摻雜的那點……嗯,特殊的氣息,別人或許感應不到,爺爺我還能看不出來端倪?”
他頓了頓,神色嚴肅了幾分,聲音壓得更低。
金鱷斗羅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他重重拍了拍金鱗的肩膀,語氣帶著告誡。
“你可小心點。”
“到時候,就算爺爺我想保你,恐怕也不好處理!那老家伙看著道貌岸然,真觸及到他的底線,動起手來可不會講什么情面!”
金鱗看著爺爺那不似作偽的擔憂神色,心中也凜然。
他知道爺爺說的是實話,千道流身為天使神的大供奉,對比比東的關注絕非尋常,自己與比比東的關系,確實是一顆危險的炸彈。
見金鱗聽進去了,金鱷斗羅這才稍微松了口氣,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帶著點恨鐵不成鋼,又帶著點難以言喻的驕傲。
“你小子……哎!爺爺我倒是巴不得你多為咱們黃金家族開枝散葉,多多益善!可你這……你這目標選得也太……太刺激了點!比比東那女人可不是善茬啊?還有胡列娜那丫頭……你這齊人之福享的,爺爺我這心臟有時候都跟著忽上忽下的,真怕哪天就被你嚇出個好歹來!”
聽著爺爺這半是擔憂半是調侃的話。
金鱗摸了摸鼻子,也有些訕訕。
他知道自己的行為確實驚世駭俗,但事已至此,讓他放手是絕無可能的。
“爺爺放心,孫兒自有分寸。”
金鱷斗羅擺了擺手,一副我信你個鬼的表情。
“行了行了,趕緊滾蛋吧!記住爺爺的話,小心駛得萬年船!別真等到千道流提著天使圣劍找上門來。我這個做爺爺的也很為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