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將軍,我們不辭辛苦過來,一路上也死了不少弟兄,傷了不少弟兄。”
“正是因為把你們當成自己人,我們才這么拼命。”
“牛先寶說這種話,是踐踏我那些弟兄,我覺得一點也不值得。”
“要是不樂意,我們走就是了,區區原州而已,我們不稀罕。”
曹子布憤怒的不行,內心實則想笑,牛先寶送上門來,那就別怪他借機發作。
何偉:“曹參謀,他不懂我懂,這份輕易,我平北軍上上下下都要承情的。”
曹子布:“話雖如此,但是牛先寶有這種想法,其他人未嘗沒有這種想法,有道是太容易得到的東西都不珍惜,既然如此,那我們有言在先。”
“愿意把我們當成一家人的,我們無條件救治,不愿意的,就算死絕了,我們也絕對不會多看一眼!”
“想要治病,可以 ,拿錢來,這救命的藥和物資,低于一千兩銀子,不賣!”
何偉也是在心里將牛先寶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狗日的!
簡直就是個蠢貨。
“曹參謀,息怒,息怒啊!”
“這件事沒得商量 ,要不同意,我們撤走就行了。”說著,他對身邊人道:“告訴宋將軍,物資不送進城了!”
“是,曹參謀。”
何偉無奈嘆息,一點辦法都沒有。
很快,平北軍還能動彈的人,全體集合起來。
曹子布當眾說了這件事,他絲毫不慣著牛先寶,聽得牛先寶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平北軍眾人雖然沒說什么,但是看向牛先寶的眼神都十分不善。
“從明州過來,我們先后打了數戰,雖然都是以勝利告終,但我們也是有損傷的。”
“我們的弟兄,也是爹養娘生的,也是有血有肉的,我們千里迢迢不辭辛苦過來接管原州,不是我們想這么做,是你們的張將軍臨終前求我們的。”
“我們帶著誠意和真金白銀過來,本以為能換來兄弟軍隊的友誼和熱情,卻沒想到,是當頭一棒,是一盆冷水澆下來,澆滅了我們赤忱的心。”
“也澆滅了我們炙熱的誠意。”
曹子布掃過眾人,“所以,接管原州可以,但是我們得約法三章,爾等可同意?”
何偉:“同意!”
茅名等人也是齊齊道:“同意!”
下方將士現在只想盡快擺脫這該死的瘟疫,都齊齊吼道:“同意!”
“好!”
曹子布點點頭,朗聲道:“第一,想要我明軍接管原州,平北軍上下,需要以我明軍將帥號令為主,將平北軍,番號編整,為明軍麾下平北營。”
“但是,現有的千總把總等將官不改變,但是,我們明軍的將官將派遣參謀糾正各個隊伍的風紀風貌,爾等可否同意?”
何偉心中嘆息,暗道這一手妙啊,在不動眾人現有利益的前提下,多了一個參謀,眾人肯定沒啥抵觸心理。
而且這本來就是主帥下的命令,又是臨終前的遺言,他們沒道理反對的。
“同意!”何偉高聲道。
緊跟著,眾人也是紛紛喊:“同意!”
“好,平北軍的兄弟都是響當當的漢子,那都是一言九鼎的爺們,既然同意,那我就不再廢話,說第二條!”
“第二,原州上下,所有的軍規軍紀,都應用明軍紀律,由明軍接管城防,接管輜重,統一安排輜重配給,由我,曹子布,暫代平北營統帥,由何偉,何將軍為督軍,可有意見?”
“沒有意見!”
眾人再次喊道。
“第三,對不接納我們的人,我們也不將其視為手足,不予治療,不接納管理,爾等可同意?”
“同意!”
任何有人意外,眾人在點頭。
“好,口說無憑,拿紙筆來,簽字畫押。”曹子布坐在上面,“排隊過來簽字畫押,不愿意與我們一道得,站在右邊就是了。”
何偉自然是第一個上前,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自己的手印,旋即對身后的弟兄們道:“咱們平北軍的漢子,都是響當當的漢子,明州弟兄不辭辛苦而來,咱們也不能寒了他們的心!”
“現在,群龍無首,是張將軍親自請求對方來接管我們,自然要遵照對方,從今日起,曹參謀,便是我軍最高統帥。”
“不管是誰,敢對曹參謀無理,不聽其命令,以軍規從重處置,絕不姑息!”
眾人:“敬遵何將軍令!”
旋即,眾人紛紛上前畫押。
當然,牛先寶及其部將沒有上前,這批人,約莫千余人。
“頭兒,我們真的不去簽字畫押?”
“去個屁,老子就嘀咕了兩句,這姓曹的就那老子開涮,簡直是把老子當成蠻子整,老子要是簽字畫押,那豈不是成了他孫子了?”
牛先寶憋了一肚子火氣,他覺得自己沒錯,任誰也會嘀咕兩句的,怎么了?
就這樣,便犯了天條了?
“你們要是先去,我絕對不攔著你們。”
幾個部將對視一樣,都苦笑起來。
最終還是忍住了。
簽字畫押的一共有三萬人左右,除了生病沒來的,還有一些是沒有簽字畫押的,也有兩三千人。
曹子布根本不在意他們,想要弄死這些人,那不是輕而易舉 ?
霍亂這玩意傳播迅速,在軍營里面幾乎沒人能夠避免,不給他們發口罩,不隔離,飛沫糞便傳播之下,能直接拉死他們。
現在沒感染,不代表他們以后不會被感染。
到時候把兩邊隔離開來就行了。
牛先寶也是憋了一肚子火,好在也有志同道合的人,另一個沒有簽字畫押的叫陳力。
“老陳,你為啥不簽字畫押?”
“我覺得這些人有問題。”陳力說道:“我總覺得汪成元有二心。”
牛先寶一愣,“不至于吧?”
“不至于個屁。”陳力壓低聲音道:“明州原來只有八千人馬,雖然現在汪成元當了經略,朝廷給了五萬人的編制,可算上咱們平北軍,又豈止五萬人?”
“再說了,他們還有水師呢,這是一個經略能做出來的事情?”
“他訓練這么多兵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