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瑤捏緊了手,目光愈發堅定。
母親留下的東西都收進空間里了,只要她活在這世上一天,她就一定不會放棄追求真相。
陸晚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重活一世,除了擺脫顧少庭,給死去的孩子報仇,還有更多使命。
是上一世的她從未發現過的……
若不是重活一世,她根本就不會知道,母親一個人竟然背負了這么多……
松江縣……
她查過了,松江縣不在鹽城,而在京市……
京市,非去不可……
陸晚瑤在盧姨千叮嚀萬囑咐下進了站。
她帶的東西不多。
“小姐,到了京市,記得回個電話。”
盧姨心里隱隱擔憂,她總覺得,陸晚瑤此行怕是不簡單。
陸晚瑤笑著點頭:“盧姨,您放心,等我回來那天,想吃您做的紅燒魚!”
“好!好!路上小心!”
陸晚瑤笑著擺了擺手,轉身去了檢票處。
盧姨看著她的背影,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身著風衣的顧梟就那么隱匿其中,直直盯著陸晚瑤進了站。
她這次去京市,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
他怕自己忍不住,卻又想來送送她。
眼瞧著沒了陸晚瑤的身影,盧姨這才轉身,瞧見了站在人群中,十分顯眼的顧梟。
“姑爺?”
顧梟微微頷首。
“您怎么來了,既然來了,怎么沒見小姐?”
顧梟嘴角微彎:“她大抵也不想見我,我就不亂她心緒了。”
“瑤瑤有沒有和你提過什么時候回來?”
盧姨搖搖頭。
“沒聽小姐提起。”
她嘆了口氣,“我這心里啊,總不安心,總覺得小姐最近心事重重,真擔心她一個人在京市遇到些什么危險。”
顧梟微微蹙眉。
他倒是知道,她昨日去了鹽城監獄見了陸大山。
只不過究竟是為了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
顧梟眉頭微微皺緊。
陸家的事情已經解決干凈了。
她到底還藏著什么事情?
顧梟沒有追問下去,只是讓盧姨安心下來,便離開了火車站。
坐在車上,陸晚瑤忍不住拿出母親的信件,仔細琢磨。
松江縣,鹽城博物館……
兩個看似毫無關聯的地方,卻同樣出現在了信上。
母親怕是把什么東西留下分了兩批,放在不同的地方。
信上透露的信息就只有這么點,卻絲毫沒有提及秦家和那個姓白的……
陸晚瑤秀眉緊擰,不由得伸手握住了脖間翡翠吊墜。
冰涼的觸感讓她稍稍冷靜下來。
本以為自己已經觸及真相,可沒想到這背后竟然還藏著這么大的謎團……
陸晚瑤再次將東西收好,倚著窗臺,半路沉沉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火車已經到站。
京市的空氣帶著北方特有的干冽與一種無形的厚重感。
她剛出站,前邊不遠處便立馬傳來了熟悉的呼喊聲。
“晚瑤!”
陸晚瑤抬頭看去,是蘇渙。
一段時間沒見,他似乎消瘦了些。
蘇渙一邊笑著招手,一邊朝她走了過來。
“好久不見。”
他在她面前停下,伸手想要接過她手上的行李。
陸晚瑤手微微往后一躲。
“我自己來就好。”
蘇渙倒是沒強求,只是溫潤一笑。
“走吧,我送你去酒店,順便讓咱們眼光獨到的陸總瞧瞧,我們蘇氏的酒店,有什么需要改善的地方。”
陸晚瑤抿唇一笑:“你可就別打趣我了。”
兩人邊說笑,邊往外走去。
蘇渙十分體貼地給她開了車門,隨即自己坐上了駕駛位。
“蘇總的身體恢復得如何了?”
出于禮貌,陸晚瑤多問了一嘴。
“已經好多了,不過我父親現在打算當個甩手掌柜了,蘇氏很多事情,都丟給我處理了。”
蘇渙苦笑一聲。
陸晚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不過按照現在的情況,蘇正宏的決定倒是沒有錯。
蘇家只剩下他們父子倆,虎視眈眈的人很多,蘇氏那么大的產業,蘇渙確實該學著打理了。
“過兩天我手頭上的事情定下來了,再去看看蘇總。”
“倒也不用這么客氣,你來京市有事要忙活,也不用特意跑一趟。”
蘇渙語氣頓了頓,“你和顧總,最近怎么樣了?”
陸晚瑤表情一愣,隨即回道:“老樣子。”
車內陷入沉默,蘇渙透過后視鏡觀察著陸晚瑤的神色。
“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
陸晚瑤點了點頭。
想起母親留下來的信里,關于那個姓白的,陸晚瑤忽然開口:“你這么一說,我還真有些事情想要拜托你。”
“你說,我能幫上的,一定幫。”
“蘇家在京市地位也算是數一數二,對京市的了解應該也不差,我想問問,京市有沒有姓白的大勢家族?”
如果秦家的敗落真的與那個姓白的有關,那么秦家的產業,只怕是落在他手上了!
鹽城她查不到,就只能從京市下手。
“白?”蘇渙皺了皺眉,“京市里的大勢家族,確實有白家的一席之地,在紡織業很有名氣,幾乎底下那幾個叫得出名字的紡織業,都有白家加入。”
“不過好好的,你怎么問起這個來了?”
陸晚瑤眉頭緊擰,她強忍下心中的異樣,搖了搖頭:“沒什么,就是有些好奇。”
見陸晚瑤明顯不打算說,蘇渙也識趣地沒有再問。
他將陸晚瑤帶進酒店,安排好了房間后就離開了。
陸晚瑤一進門,什么也來不及多想,連忙從空間里翻出那一疊照片仔細看。
果然,在一張廠門前的合影里,她清晰地瞧見了秦氏紡織廠幾個大字。
秦家,以前竟然也是做紡織業的……
那白家呢?
現在這個白家,會不會和信中提到的那個白姓之人有關系?
陸晚瑤只覺得腦袋亂成一團。
她覺得自己正在朝真相靠近,但也不過只是踏出了第一步而已。
母親留下的信息實在是太少了……
若是到了松江縣,找到母親留下的東西,或許能得到更多信息。
只不過在這之前,她得先到京北看看情況,會會華昌的人。
上次是孫英超,這次,又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