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梟!”
接通之后,電話那頭傳來甜膩的女聲。
又是高晴。
這下算是徹底把陸晚瑤叫醒了。
她回過神來,恍惚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她剛剛在干什么?
差點就……
陸晚瑤拉起衣服,起身要走,卻被顧梟按住。
他眉頭微蹙,冷聲開口:“這么晚,什么事?”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啦!本來我是想親自找你說的,但擔心太晚了,我現在給你打電話,沒有打擾到你吧?”
“已經打擾了?!?/p>
顧梟語氣有些不耐煩,“你要是沒事我就掛了?!?/p>
“別??!阿梟,我就是想跟你說,過幾天是我生日,你來我家陪我過生日唄?正好我爸媽也想和你吃個飯!”
“好不好嘛!”
高晴撒嬌的聲音讓陸晚瑤心里冷了又冷。
她真是沒出息。
剛才居然奢想和顧梟重歸于好。
結果現在,人家的青梅都打電話邀他去家里了,這可不就是見家長嗎?
顧梟看了一眼陸晚瑤,見她低著頭,冷聲道:“不好。”
“我最近沒時間。”
他忙著和他的妻子修復感情,哪來那么多時間去過什么生日?
電話那頭忽然安靜下來。
不一會兒便傳來低低的抽泣聲:“阿梟,你是擔心晚瑤誤會什么嗎?”
“你,你可以帶她一起來的,我不介意的!”
這話說得,倒是顯得她委屈極了。
陸晚瑤心中冷笑。
高晴怕是巴不得她不去呢,也壓根不想讓她去吧?
她父母上次都到她面前挑釁放狠話了。
“先這樣,我還有事?!?/p>
顧梟直接掐斷了電話,不想再聽。
看見陸晚瑤已經坐起身來,臉上沒什么表情,他低聲哄道:“生氣了?”
“不敢?!?/p>
陸晚瑤打開他伸過來的手,起身要走。
手腕被他拉住,寬闊的胸膛貼了上來。
顧梟從后抱住了她:“瑤瑤,你在吃醋?!?/p>
他不是問,而是肯定。
陸晚瑤一聽,心中更是窩火:“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那你為什么生氣?剛剛不是還好好的?”
他頭埋在陸晚瑤頸窩,蹭了蹭。
“我沒生氣,只是你力氣太大,我沒掙開而已,你和高晴愛怎么樣都行,跟我都沒關系?!?/p>
陸晚瑤扯開顧梟的手,“你要是覺得我在這里礙眼,我也可以搬出去?!?/p>
顧梟微微蹙眉:“胡說什么?”
“我沒胡說?!?/p>
“我和高晴什么都沒有,你要是不喜歡她,我以后都不跟她來往就是,沒必要因為她生氣,她父親以前幫過我,我們只是……”
“夠了?!?/p>
陸晚瑤打斷他,“我不想聽你們的事情,也不在意你和她什么關系,別說是高晴,就算換個人,我都不在意?!?/p>
她扭頭看向他,一字一句認真道:“是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我不想再因為你的任何事情,影響到我自己。”
一次又一次,陸晚瑤覺得自己已經夠可笑了。
明明解釋的機會有很多,可他當時第一時間沒有說,甚至去京市見高晴都是瞞著她的。
顧梟怔住,旋即低聲問道:“你真的什么也不在意嗎?”
“我和高晴怎么樣都不在意?”
“是!”
顧梟表情有一瞬間僵住的,眼底閃過一抹失望。
他什么都沒再說,只是看著陸晚瑤出了門。
陸晚瑤躲進浴室,看著自己脖子上的吻痕,有些煩躁的撩了撩頭發。
她洗了個冷水臉,拍了拍自己微微發燙的臉頰。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陸晚瑤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找個機會搬出去。
否則自己真是要陷進去。
她怕自己越陷越深,也怕,前世的一切,會在她和顧梟身上重蹈覆轍……
又是一夜無眠。
兩人再次恢復到以前那種詭異的相處模式。
陸晚瑤更是一頭扎進了工作里,忙得腳不著地的。
顧梟看著莫安最近送來的有關于陸晚瑤的消息,揉了揉眉心。
莫安手中捏著一封請帖,思來想去,還是開口:“顧總,高大小姐發過來的邀請函,說是讓我務必送到您手上。”
“我不是說了不去?”
莫安撓撓頭。
他倒是也想拒絕,但這高晴難纏啊!
他剛想開口,顧梟手邊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又是高晴。
他眸子沉了沉,任鈴聲響了片刻后,還是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立馬傳來高晴委屈的聲音:“阿梟,你怎么這么久才接上我的電話?”
“在忙?!?/p>
莫安聽起雞皮疙瘩。
這高大小姐對他們可不是這樣溫和可親的樣子。
“阿梟,明天就是我生日了,你真的不來嗎?”
顧梟沉默片刻,想起陸晚瑤那句話,心里沒由來地發堵。
他賭氣似的應道:“幾點。”
高晴語調瞬間上揚:“七點!我等你,阿梟!”
“嗯?!?/p>
顧梟冷淡地應了一聲,掛掉了電話。
莫安眼睛都瞪大了。
“顧總,您剛才不是說不去嗎?”
他膽大問了一句,卻遭了顧梟一個白眼。
“廢話少問,去準備個適合的禮物,明天送到高家。”
莫安不敢再多嘴,只是應下,摸摸腦袋識相地出去了。
看著桌上那幾張陸晚瑤的照片,心中不自覺地煩躁起來,甚至后悔自己剛剛賭氣答應了高晴。
可他腦子里亂七八糟的,都是陸晚瑤那雙冰冷的眼睛。
他不信,她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天氣冷了,時間似乎也變快了。
眨眼,高晴的生日宴便開始了。
高家的別墅燈火通明,觥籌交錯,一派為高晴慶祝生日的熱鬧景象。
然而,置身其中的顧梟,卻與這氛圍格格不入。
他答應來,純粹是出于一種連自己都說不清的賭氣。
他氣陸晚瑤的決絕,氣她那份紋絲不動的離婚協議,更氣自己竟然會因為她和顧少庭那點捕風捉影的緋聞而失控。
他想用這種方式證明什么,或者,只是想刺痛那個可能根本不在乎的女人。
真狠心。
顧梟心中郁悶。
他坐在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酒,神情淡漠疏離,對周圍奉承巴結的目光視若無睹。
高晴穿著華麗的禮服,緊緊挨著他坐,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仿佛他們真的是一對親密愛侶。
高正遠和趙蓉交換了一個眼神,端著酒杯笑呵呵地走過來。
“小顧啊,你能來,晴晴可真是高興壞了。”高正遠開場便是客套。
“最近看你似乎清瘦了些,是不是太操勞了?還是……有什么煩心事?”
他意有所指,顯然聽到了外面的風言風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