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嬌嬌在公寓里來回的踱步,指尖幾乎要將手里的大哥大捏碎。
已經整整一周了,張灣那邊音訊全無。
她都答應續簽新合同了,擬一個合同,需要那么久嗎?
最近顧少庭對她的態度愈發冷淡,她還指著簽下一間鋪子在他面前立功呢!
“這個賤人,該不會變卦了吧?”
“不可能,她分明就是在逼我,怎么可能會變卦。”
她喃喃自語,精心修飾的指甲無意識地劃過桌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墻上的時鐘指向下午三點,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室內照得通明。
這間高檔公寓是顧少庭名下的產業之一,雖比不上顧家老宅,但每一件家具都價值不菲。
起碼她現在還能過上以前那樣的日子,如果她不能牢牢抓住顧少庭,這一切都會像泡沫一樣消失。
終于,她按捺不住,撥通了張灣的電話。
“你們到底怎么辦事的?這么久了,連個準信都沒有,就讓我這么干等著?陸晚瑤她到底什么意思?”
顧嬌嬌語氣焦灼,總有一種被戲耍的感覺。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張灣的聲音帶著幾分歉意:“抱歉,顧女士,我們這邊合同還沒完全擬好,陸總最近也不在鹽城,只怕您要再等等了。”
“什么?”顧嬌嬌的心猛地一沉。
“陸晚瑤不在鹽城?”
“是,陸總有事出差了。”張灣頓了頓,壓低聲音,“您要是等不了,咱們這邊可以取消……”
顧嬌嬌沒等張灣說完就掐斷了電話,大哥大被她狠狠摔在沙發上。
“陸晚瑤!你竟敢放我鴿子!還敢威脅我!”她咬牙切齒,姣好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
顧嬌嬌在客廳里來回走動,像一頭被困的野獸。
這簡直是對她的羞辱!
陸晚瑤這個賤人,根本就沒把她放在眼里!
憤怒過后,一陣恐慌悄然襲來。
她不能取消,要是取消了,顧少庭怕是永遠不會再睜眼看她了,甚至……甚至她在他眼中會變得一文不值……
如果真的被顧少庭拋下了,那她這些年的苦心經營就全白費了。
她絕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忽然,顧嬌嬌停下腳步,早就預謀好的計劃浮上心頭。
既然陸晚瑤那邊沒有進展,那她就主動出擊。
只要她懷上顧少庭的孩子,一切就還有轉機。
計劃一旦成型,剩下的,就是漫長的,等待機會的過程。
三天后的晚上,機會終于來了。
顧少庭參加了一個商業酒會,回來時整個人都搖搖晃晃的,看著應該是喝了不少。
她上前扶住顧少庭,嬌嗔道:“怎么喝這么多酒?”
顧少庭瞇著眼,看了她兩眼,隨即將她一把推開。
“滾遠點,別碰我,惡心!”
顧嬌嬌被推開,咬著唇,心中閃過一絲怨恨,但很快就收拾好情緒。
“少庭,你別生氣,我不碰你,來,喝點水。”
顧嬌嬌也不管顧少庭喝不喝,強硬地將水杯放到他嘴邊。
他喉結微微一動,顯然是有些渴了,不客氣的接過,一飲而盡。
看著癱坐在沙發上的顧少庭,顧嬌嬌眼底劃過一絲得意。
她特地回屋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顧少庭曾經稱贊過的藕粉色連衣裙,將長發挽成優雅的發髻,一如陸晚瑤常梳的那種樣式。
她出了門,上前搖了搖醉酒的顧少庭。
“少庭,回屋里睡,在沙發上要著涼了。”
顧少庭瞇起眼睛,視線模糊地看向她。
藥效開始發作,加上酒精的作用,他的神智已經不太清醒。
“晚瑤?”他喃喃道,伸手撫摸她的臉頰,“是你嗎?你終于肯到我身邊來了……”
顧嬌嬌的身體僵住了。
晚瑤?他居然還真把她錯認成了陸晚瑤!
一陣屈辱和嫉妒涌上心頭,但她強壓下情緒,順勢扶住顧少庭搖晃的身體。
罷了,這正合她意!
“是我,我在這里。”
她模仿著陸晚瑤的語氣,引導著顧少庭向臥室走去。
顧少庭幾乎將全身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口中不斷呢喃:“我知道你會回來的,我們注定要在一起……”
顧嬌嬌費力地將他扶到床上,顧少庭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吃痛。
“瑤瑤,只有你……”
他的眼神迷離,卻異常專注,“只有你才配生我的孩子……”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顧嬌嬌頭上。
為什么只有陸晚瑤才配?
他就這么迷那個賤人?怪不得,他不愿意碰她!
顧少庭的手撫上她的腰際,呼吸急促:“我們必須有孩子,命中注定的,只有你能……”
顧嬌嬌的心中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顧少庭的話太過奇怪,仿佛在強調什么。
但沒等她細想,顧少庭已經將她拉入懷中,熾熱的吻落下,所有的思緒都被打亂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
顧少庭醒來時頭痛欲裂。
他揉著太陽穴坐起身,隨即震驚地發現顧嬌嬌睡在他身旁。
“怎么回事?”他厲聲問道,迅速下床穿好衣服。
他和顧嬌嬌結婚以來,一直都是分房睡的。
他根本不愿意碰這個臟女人!
顧嬌嬌被驚醒,裝出一副羞怯的樣子:“少庭,你昨晚……你不記得了嗎?”
顧少庭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你怎么會躺在我身邊?你做了什么?”
“你昨晚喝醉了,忽然沖進了我房里……還把我當成了……”
顧嬌嬌適時地低下頭,掩飾眼中的算計,“不過沒關系,我是自愿的,我愛你,少庭。”
顧少庭沒有回應,只是冷冷地看著她:“你真惡心。”
“愛?你的愛,真當有人稀罕?連碰你我都覺得你惡心!”
“可是少庭,我們早就已經……”
顧嬌嬌抬頭,眼中含著淚光,“萬一我有了孩子……”
“不可能。”顧少庭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
顧嬌嬌愣住了:“什么不可能?難道,你連孩子都不想要嗎?”
顧少庭似乎意識到自己失言,表情有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恢復冷靜:“我的意思是,昨晚我喝得太醉,不可能發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