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蓉冷笑一聲,看向高晴:“晴晴,你服個軟,跟她訴訴苦,就說陸晚瑤怎么囂張,怎么欺負你,怎么把男人迷得神魂顛倒……
她不是想和蘇家聯姻嗎?蘇家那小子和陸晚瑤的關系可不簡單,你們有共同的敵人,自然就是朋友了。
再許她一些好處,比如……將來和顧梟有什么進展,不會忘了她之類的空頭支票,先把她拉攏過來再說!”
高晴聽著母親的話,眼神越來越亮。
對啊!林沁月!她怎么把她忘了!
那個蠢女人,稍加挑撥就開始針對陸晚瑤了,倒是順手。
只不過就是腦子不好使,否則那日在蔣家,也不會鬧得那么難看。
“媽,你說得對!”
高晴瞬間來了精神,仿佛已經看到了扭轉局面的希望。
高正遠和趙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狠厲和算計。
顧梟這條路走不通,他們就另辟蹊徑。
無論如何,高家不能倒,他們的富貴和地位,必須維持下去!
次日,高晴就打電話約了林沁月。
雖然林沁月語氣不太好,但還是答應要來。
她坐在一家格調高雅的咖啡館包廂里,有些焦躁地攪動著面前的咖啡。
她精心補過妝,但眼底的紅腫依舊隱約可見。
一想到要對著林沁月這個她以前根本看不上的女人伏低做小,她就渾身不舒服,但為了高家,為了出口惡氣,她不得不來。
距離她們約定好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該死的林沁月,就讓她這么干等著!
包廂門被推開,林沁月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香芋紫色的羊絨套裝,妝容精致,神色間帶著一絲以前沒有的疏離和冷淡。
“沁月,你來了!”
高晴立刻站起身,擠出一個熱情又帶著幾分委屈的笑容,上前想挽住林沁月的手臂。
林沁月卻不著痕跡地側身避開,自顧自地在對面坐下,語氣平淡:“高小姐,找我有事?”
她特意用了個疏遠的稱呼。
高晴臉上的笑容一僵,心中暗罵林沁月擺架子,但面上卻依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沁月,你怎么這么叫我?我們之前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你還在生氣,但當時你我都在氣頭上,你說什么都聽不進去……”
“我知道我之前忽略了你,我跟你道歉,主要是最近家里事情多,所以才……
“道歉就不必了。”
林沁月打斷她,端起服務員剛送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高大小姐貴人事忙,我理解的,直接說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高晴被她不軟不硬地頂了回來,心里憋著火,卻只能繼續演下去:“沁月,我今天是來跟你真誠道歉的,我也不知道你的手鏈為什么會在我送的畫里……
當時怪我太著急了,一時口不擇言,傷害了你……”
她趕忙拿出來一個禮盒,遞了過去。
“這是我給你的賠罪禮,你就原諒我吧,好不好?”
高晴撒嬌似的坐到林沁月身邊。
那假惺惺的樣子,差點讓林沁月胃里的咖啡吐了出來。
她強忍著惡心,不緊不慢道:“既然如此,那之前,你為什么不來找我?”
高晴臉色一僵:“之前,之前實在是太忙了,后來我想找你的時候,你又去了京市……
而且你都不知道,陸晚瑤那個賤人,她……她簡直欺人太甚!”
她開始添油加醋地描述陸晚瑤是怎么樣針對她的,又順嘴說到開業典禮上陸晚瑤如何搶走她的風頭,顧梟如何被迫維護陸晚瑤,把她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十足的受害者。
她甚至愛有意無意提到了蘇渙,“她恬不知恥,明明在外頭和蘇家少爺玩得花里胡哨的,還要占著顧夫人的位置!她明知道,你和蘇家要聯姻……”
林沁月安靜地聽著,指甲卻悄悄掐進了掌心。
又是這套!高晴永遠都是這樣,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好像全世界都對不起她一樣!
以前自己就是被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騙了,傻乎乎地被她當槍使!
想到上次陸晚瑤點醒她的那些話,她心中的怒火更盛,但臉上卻努力維持著平靜,甚至配合地露出了幾分同情和憤慨。
“這個陸晚瑤,確實太囂張了!看來還是要繼續收拾她!”
林沁月附和道,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厭惡。
高晴見她態度松動,心中一喜,覺得林沁月還是那個容易煽動的蠢貨。
她連忙趁熱打鐵,說出了真正的來意:“沁月,你也看到了,陸晚瑤這么一鬧,我們家的服裝廠剛開業就受了影響。
現在急需資金和渠道打開局面……你看,林家在鹽城也算是數一數二的龍頭企業了,能不能……幫幫我們?
如果林家愿意入股,或者提供一些支持,我們高家一定銘記在心!”
原來是為了這個!
林沁月心中冷笑。
林家動蕩,局勢不穩的時候,高晴連個問候的電話都沒有,現在有求于人了,就跑來假惺惺地道歉訴苦,真是虛偽至極!
她故意蹙起眉頭,語氣帶著質疑:“哦?想讓林家入股?高晴,既然你有這個心,那為什么你們服裝廠開業儀式,連張請柬都沒送到林家?這不像是有誠意的樣子啊。”
高晴的臉色瞬間變得尷尬無比。
他們家當時一心想著靠顧梟撐場面,覺得林家已經不如從前,根本沒把林家放在眼里,哪里想過要邀請他們?
她支支吾吾地找借口:“這……這是因為……因為開業準備得太倉促了,很多細節沒顧上,遺漏了,絕對是遺漏了!沁月你別誤會!”
林沁月看著她慌亂掩飾的樣子,只覺得更加惡心。
她本想直接撕破臉臭罵她一頓,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一個念頭在她腦中閃過。
以前都是高晴利用她,現在,是不是該輪到她了?
她臉上忽然綻開一個看似真誠的笑容,語氣也變得緩和起來:“好了好了,我跟你開玩笑的,瞧你緊張的,我們以前都是這么多年的朋友,我還能真跟你計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