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不用想,這其中肯定有京市那幾人的手筆。
想要她命的,只有這些人了。
這么短時間內,消息就走漏,那就更加坐實了。
但周世昌的動作好快!
或者說,他一直就在等這個機會!
顧梟倒下,正是他們興風作浪的最好時機。
她看著病床上臉色潮紅,昏迷不醒的顧梟,一個念頭清晰起來。
如果讓外界知道他重傷昏迷,那些豺狼虎豹會更加肆無忌憚。
只有讓對手摸不清虛實,她才能爭取到時間。
陸晚瑤看了一眼顧梟,她立刻做出決斷。
“齊言,你在鹽城守著,讓莫安帶好人趕過來,等莫安一到,我就立馬趕回去。”
陸晚瑤摩挲著顧梟的手心,冷聲道:“至于阿梟,需要暫時消失一段時間……”
齊言微微一愣,但立馬應下。
陸晚瑤也不敢怠慢,跟著約翰一起把顧梟送到了大醫院。
得到更好醫療救治,顧梟的情況明顯穩定了很多,但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陸晚瑤一連守了兩天沒敢合眼,這才等到了莫安。
“莫安,阿梟就交給你了。”
陸晚瑤看著風塵仆仆趕來的莫安,語氣凝重,“一定要保護好他,治好他,在他醒來之前,他的行蹤必須絕對保密,對任何人都不能透露,知道了嗎?”
莫安重重點頭:“夫人放心,只要我莫安還有一口氣在,絕不會讓顧總再受半點傷害!”
安排好一切,陸晚瑤俯身在顧梟滾燙的額頭輕輕一吻,在他耳邊低語:“我等你回來。”
然后,她毅然決然地踏上了歸國的航班。
而齊言那邊也很快按照她的要求,對外散布的消息,宣稱顧梟在襲擊中與她失散,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而她,是僥幸逃脫的唯一幸存者。
剛下了飛機,齊言便接到了她。
“夫人。”
齊言恭敬上前,如實相告:“夫人,皮料廠那邊……現在在開會……”
陸晚瑤皺了皺眉。
“開什么會?”
“有幾個老家伙聽聞顧總現在下落不明,打算……打算要選出個臨時代表來,管理皮料廠,甚至想插手顧總手底下的其他廠子。”
陸晚瑤眼神一凜。
“顧氏的事情,什么時候輪到他們插手了?”
要是她沒記錯的話,顧氏的所有,都是顧梟一個人穩抓在手。
至于廠里的某些高層,不過也只是坐在那個位置而已,還沒有決定權。
“走,咱們也去湊湊熱鬧。”
齊言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點頭,立馬帶人往皮料廠去了。
她一身黑衣,面容清減卻眼神銳利,直接出現在了皮料廠的管理層會議上。
會議室里,以顧梟一位遠房堂叔顧永年為首的幾人,正在試圖推動暫時由他代替顧梟例行一切事務的議案。
高晴和她父親高正遠竟然也赫然在列,顯然已經和某些內部人員勾結在一起。
看到陸晚瑤推門進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顧永年率先發難,語氣帶著虛偽的關切:“晚瑤侄媳,你回來了?真是萬幸!聽說你們在Y國遇險……唉,梟侄兒他……還沒有消息嗎?這手底下大大小小的廠子也不可一日無主啊!”
高晴也陰陽怪氣地接話:“是啊瑤瑤,阿梟現在下落不明,你一個婦道人家,又要打理自己的服裝廠,恐怕難以兼顧顧氏這么大的攤子吧?還是交給專業的叔叔伯伯們代為管理比較好。”
陸晚瑤冷笑一聲:“顧家的事,和你一個姓高的有什么關系?你們有什么資格出現在這里?”
高晴被她一噎,臉色漲紅。
“侄媳,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這高總是聽說咱們有難了,特意來幫咱們的,你怎么能這么說話呢?”
陸晚瑤目光冷冷地掃過他們,最后定格在顧永年身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會議室:“不勞堂叔和各位費心,阿梟只是暫時失聯,我相信他很快就會回來。
在他回來之前,顧氏的一切事務,由我暫代處理。
這是我和他夫妻共同財產的一部分,我有這個權利,也有這個能力。”
“你!”顧永年沒想到她如此強硬。
“另外,”陸晚瑤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目光轉向高正遠和高晴,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我不管你高家是干什么來的,但你們沒有資格參與顧氏的內部會議。”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看了高晴一眼,“我想,你們還是管理好你們那岌岌可危的服裝廠吧!”
高正遠臉色頓時跟豬肝一樣難看。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陸晚瑤已經將矛頭對準了另一個目標。
顧氏皮料廠的負責人,一個姓孫的副總,按照齊言所說,正是他與高家里應外合,想趁機侵吞顧氏優質皮料資源。
“孫副總,”陸晚瑤拿出幾份文件,摔在桌上,“你擅自將下個季度的頂級皮料以遠低于市場的價格簽給高家的麗華服裝廠,這筆賬,是不是該好好算算?還是說,你收了高家什么好處,連顧氏的利益都可以出賣了?”
孫副總頓時汗如雨下,他沒想到陸晚瑤剛回來就查得這么清楚!
緊接著,陸晚瑤又看向之前試圖以協助管理為名,想插手顧梟手底下幾個小廠,甚至是想插手她的服裝廠的那幾個人,冷笑道:“至于我的服裝廠,就不勞各位惦記了,畢竟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來代管的。”
她一連串的組合拳,證據確鑿,言辭犀利,打得在場所有心懷鬼胎的人措手不及,啞口無言。
會議在一種壓抑和震驚的氣氛中結束。
陸晚瑤以強勢的姿態,暫時穩住了顧氏內部的局面,也狠狠打了高家和那些勾結者的臉。
但這也只是個開始。
這些人明著面是不敢做些什么,但背地里難免會用些別的手段。
光是顧氏這塊肥肉,就足夠引來不少有野心的狼了。
直到人都散了,陸晚瑤才脫力地坐在椅子上。
她扶著眉心,很是疲憊。
“夫人,我先送您回去休息吧。”
齊言不免有些擔憂。
夫人才剛下飛機,又這樣連軸轉,怎么吃得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