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應了?”陳映雪問。
“沒有沒有,我怎么可能答應呢,楚先生明顯也不簡單,我摻和進來這不是自尋死路嘛?而且我聽您的吩咐,沒有告訴秦少爺關于楚先生的任何事兒,當初八百位宗師進金陵的事兒,也沒和他說。”周正元如實匯報道。
“喔。”
陳映雪點了點頭。
“干的不錯,行了你回吧,小姐溜會彎就自己回了。”神龍先生說。
“好的。”
周正元趕緊退了下去。
神龍跟在陳映雪后面,有些好奇的問,“小姐,您為什么不讓周正元告訴秦業,楚凌天不簡單呢?”
“難道是不想唬住秦業,讓他跟楚凌天碰一碰,然后讓秦家人吃個虧,碰個壁?”
要是借用楚凌天的手,讓秦家元氣大傷,對他們也有好處。
對此陳映雪搖了搖頭,她清冷的說道,“那有什么那么多為什么?我想吩咐就吩咐了,哪里需要為什么?”
……
出來后坐上車的秦業,臉色陰沉。
他是真沒想到周正元這種小人物都敢忤逆他。
“少爺,肯定是陳映雪不讓周正元幫忙的。”前面副駕駛的手下,小聲的跟秦業分析道。
“那楚凌天,是秦墨濃拉攏的對象,而整個秦家,陳映雪比較鐘意的也就只有秦墨濃。”
陳映雪和楊少辰曾不止一次在公共場合說過,秦家無龍,秦家那些后生,除了秦墨濃稍微上點道外,其他的全部都是廢物。
要知道,天才之間都是惺惺相惜的,所以陳映雪是有意希望秦墨濃到時候能接手秦家的。
因此,她肯定是不希望這邊殺死楚凌天,斷了秦墨濃上桌的念頭。
“陳映雪真是多管閑事,管她屁事兒。”
前面的人憤憤罵道。
“你罵她這話,剛才怎么不當著她的面說?你剛才不就跟我后面嗎?”秦業掃了一眼這人,冷冷哼道。
這不是開玩笑啊,他有幾條命可以當著陳映雪的面罵人,甚至他都不敢直視陳映雪的眼睛。
不過他算是聽出來了,少爺這明顯是碰了壁不開心,隨意癟了癟嘴后,便不再開口說話。
一路無語,車子行駛在公路上。
“少爺,要回酒店嗎?”
前面司機開口問道。
“不回,去找一趟趙春來。”秦業冷冷的說。
“好。”
……
此時。
趙家在下面縣城的聯排小院里。
花白頭發的趙春來連夜穿好衣服坐在小院的石桌前。
“爺爺,這大半夜的,你不睡覺,還不讓我睡覺?”
趙平安惺忪著眼睛,滿腹牢騷的將茶盤茶具擺在了桌子上。
大半夜的爺爺給他打電話,專門讓他從市區開車來縣里小院,這么折騰下,結果就是來端茶倒水。
“爺爺,什么人逼臉這么大。”趙平安抱怨道。
“閉上你的臭嘴,說話沒一點大家風范。”
趙春來老眸一沉,兇狠的瞪了一眼趙平安,后者趕緊閉了嘴,怯怯的站在旁邊,不敢再多言。
“待會要來的人是秦業少爺,他父親秦重,在中央辦事處的一個叫做明河的好友,算是我的頂頭上司。”趙春來這才解釋道。
“這么大的來頭。”
趙平安瞪大了眼。
“秦業深夜來訪,肯定是有事兒要跟我說的。”趙春來嘀咕著。
他回頭瞥了一眼趙平安,嘆了口氣,“你大伯,你二叔,你四叔,他們的孩子,有的在海外,有的在外地的系統里,都有自己的前途和未來,唯獨你爹死的早,你又不爭氣。”
“爺爺,我怎么不爭氣了。”趙平安氣結。
趙春來翻了個白眼,他老眼中閃過一絲悲憫,“我年紀也大了,等我死后,怕你被別人欺負…你的那些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他們都有自己的事業…心也比較冷。”
在他們這種家族里,什么家族親情都是狗屁,而且趙平安的老爹死的早,他到時候死了,誰能慣他這個小孫子。
“待會秦少來了,你也見一見,要是有機會,以后你跟著混進秦少的圈子,這輩子也算無恙了。”
“爺爺,你說的這什么話,你還年輕著呢,什么死不死的。”趙平安突然鼻子一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行了。”
趙春來沒好氣的擺了擺手。
咣當!
小院的門被推開。
一臉疲倦的秦業推門走了進來。
“秦少!”趙春來趕緊起身。
“老爺子坐著吧。”秦業翻了翻手,示意趙春來不用如此客氣,接著便一屁股坐在了對面的石椅上。
“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給少爺倒茶?”趙春來瞪了一眼。
“哦哦。”趙平安趕緊給秦業倒茶,還恭敬的說,“秦少,這是爺爺藏了二十多年的好茶,您嘗嘗。”
噸噸噸!
秦業端起茶壺猛灌了幾口。
看著這一幕趙春來肉眼之中都是心疼,他咳嗽了幾聲,“少爺,你這深夜來訪,肯定是有什么事兒,就不用拐彎抹角了,直說吧。”
“行!”
啪!
秦業啪的一聲,將楚凌天的照片拍在了石桌上。
“殺他。”
秦業這次連背景都懶得介紹了。
“這不是楚凌天么?”
反倒是趙平安一眼看出了照片上的人。
“哦?就是他當時在江南打了你?還打電話警告我說什么,以后讓趙家別打帝國銀行的注意?”趙春來老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那天楚凌天給趙平安揍了一頓,還打他電話給他威脅了一頓,當時趙平安回去給他告狀,他讓趙平安忍下去,吃了這個悶虧。
倒不是趙春來怕楚凌天這個后輩,而是當時要對付錢家,還要跟周正元那邊勢力斡旋,他無暇顧及其他事兒,而且他了解小孫子的秉性,做的那些紈绔的事兒,因此為其出頭,也丟人。
所以當時這事兒他就沒計較。
“怎么?”
見趙春來老眼中閃過異色,秦業臉色沉了下來,他還以為這老頭也要跟周正元一樣,找一攬子借口呢。
誰知道趙春來頓了一下,直接將照片拿了過來,“秦少,一個后生而已,殺他,簡簡單單。”
“好!”
秦業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