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軍表面冷靜,但周國棟那句“塌得不尋常和提及師父時的異樣,讓他心頭疑云密布。
是意外,還是有人趁機下黑手?
意識沉入系統。余額162元。
“深度掃描分析:目標巷道塌方點巖體結構,精確判斷坍塌原因(自然應力/人為破壞)。如系人為,鎖定破壞方式及殘留證據指向。”
系統提示跳出:
【巖體微觀結構分析及爆破殘留物痕量檢測,需消耗:45元。是否確認?】
“確認!”賬戶跳動:162→ 117。
信息流瞬間涌入:【塌方點東南側三點七米深處巖體,檢測到微量非本礦標配的烈性硝銨炸藥殘留!】
【起爆點隱蔽,位于一處天然裂隙內,利用巖體自身應力擴大爆破效果,偽裝成自然坍塌殘,留物成分指向前進化工1971年批次。】
人為爆破!果然是有人搞鬼!
張建軍眼中寒光一閃,前進化工?那是鄰市的一家小廠,產品很少流通到這邊。
“宋衛國!”
“到!”
“帶兩個絕對可靠的人,立刻秘密搜查全礦區所有人員住所、工具庫、以及可能藏匿物品的角落!”
“重點查找前進化工1971年批次的硝銨炸藥,或者與之相關的包裝物、工具!注意保密!”
“明白!”宋衛國眼神一厲,轉身就走。
搜查結果出乎意料的快。
不到兩小時,宋衛國就帶著一小塊被油布包裹、藏在礦區廢棄工具棚椽子縫里的炸藥回來了,上面模糊的生產標識正是前進化工1971!
“廠長,找到了!藏得很隱蔽!”
“誰負責那片工具棚的清理和維護?”張建軍冷聲問。
“是…是后勤隊臨時抽調的幾個工人,名單在這里。”宋衛國遞上一張紙。
張建軍目光掃過名單,手指停在其中一個名字上——李老栓,一個平時老實巴交、悶頭干活的老礦工,也是這次事故中遇難的那個工人的親叔叔!
線索瞬間串聯!
李老栓被利用或收買,偷偷藏匿并使用了外來炸藥制造事故,最終卻害死了自己的親侄子?還是…滅口?
“控制李老栓!立刻審訊!”張建軍下令。
但已經晚了,等宋衛國帶人趕到工棚時,李老栓直挺挺地吊死在了自己屋梁上,腳下倒著一個空了的農藥瓶。
桌上放著幾張皺巴巴的大團結和一張歪歪扭扭的遺書:“…我對不起柱子…我鬼迷心竅…拿了別人的錢…害了自家人…沒臉活了…”
死無對證!線索似乎又斷了。
但張建軍看著那遺書和錢,眼神更冷了,滅口?做得夠絕!
“查!李老栓最近接觸過什么人?這筆錢是哪來的?”張建軍對宋衛國道,“尤其是礦務局那邊來的人,一個別漏!”
宋衛國的調查還沒出結果,上面派的事故聯合調查組卻先到了。
帶隊的是工業局一位姓錢的處長,態度強硬,一來就收繳了那包作為關鍵物證的炸藥和李老栓的遺書,然后召開了全體會議。
會上,錢處長拿著證據,言之鑿鑿:“…事實很清楚!就是后勤臨時工李老栓,利欲熏心,私藏違禁炸藥,違規操作,引發重大安全事故。”
“并愧疚自殺!相關管理責任,礦區主要領導張建軍同志,難辭其咎!”
他話鋒一轉,看似公允實則咄咄逼人:“鑒于老鴰嶺煤礦目前復雜的安全形勢和張建軍同志身上的處分,經上級研究決定。”
“為了礦區長遠發展和大局穩定,暫時調整張建軍同志的工作崗位,由礦務局方面派出更有經驗的同志接任籌備處主任一職,全面負責后續安全生產!”
會議室一片嘩然!這是要明搶功勞,摘桃子?!
劉建業等人氣得臉色通紅,周國棟猛地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被錢處長一個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張建軍坐在主位,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仿佛被剝奪權力的不是自己。
他等錢處長表演完,才平靜開口:“錢處長的結論,下得是不是太早了?”
錢處長皮笑肉不笑:“張主任,哦不,張副廠長,張建軍同志,證據確鑿,李老栓遺書也承認了,還有什么疑問?你要服從組織決定!”
“組織決定我自然服從。”張建軍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錢處長帶來的那包證物上,:“但我只想問一句,錢處長這么急著給我的事故定性,又這么急著換人,甚至等不及宋衛國同志關于李老栓近期接觸人員的調查報告出來…是怕查出點什么別的東西嗎?比如,李老栓這筆賣命錢,到底經了誰的手?”
錢處長臉色微變:“張建軍!你這是什么意思?無端揣測!”
“是不是無端揣測,查查就知道了。”張建軍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在李老栓的社會關系和他死亡真相徹底查清之前,這個主任職位,誰想坐,恐怕都得掂量掂量,畢竟,”停頓了下,張建軍聲音陡然轉冷,“今天能炸巷道,明天就敢炸辦公室,錢處長,您說呢?”
會議室死一般寂靜!所有人都被張建軍話里透出的血腥味嚇住了!
錢處長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指著張建軍:“你…你威脅我?!”
“我只是陳述事實。”張建軍重新坐下,“調查可以繼續,主任職位也可以調整。但我把話放在這里,老鴰嶺煤礦的地質數據和開采核心方案,只有我全程掌握。”
“沒有這些,換誰上來,都只能抓瞎!到時候完不成生產任務,捅出更大簍子…責任,可就不在我了。”
軟硬兼施,直擊要害!
錢處長氣得渾身發抖,卻愣是不敢再強壓。
他帶來的所謂接任者更是眼神躲閃,不敢吱聲。
他們可以搶位置,但搶不來張建軍腦子里那些精準到可怕的數據和方案!離了他,這礦真可能立馬癱瘓!
最終,會議不歡而散。
調整職位的決定被暫時擱置,調查名義上繼續,但誰都明白,主動權又回到了張建軍手里。
幾天后,宋衛國的調查報告出來了:李老栓死前三天,曾秘密接觸過一個礦務局來的司機,兩人在鎮上小飯館吃過飯。
而那個司機,恰巧是錢處長一個遠房親戚的心腹…
報告被張建軍直接鎖進了抽屜,現在還不是動錢處長的時候,但這筆賬,他記下了。
礦區恢復了生產,張建軍的威望不降反升。周國棟看他的眼神更加復雜,幾次欲言又止。
……
四合院里,關于礦上的風波也傳了回來,版本變成了張廠長硬頂上面,保住了礦!
“還得是張廠長啊!”
“我就說沒人能動了張廠長的位置!”
二大媽又恢復了精神,劉光福在礦上干活更賣力了。
秦淮茹甚至偷偷蒸了一鍋白面饅頭,讓放學的小當給張建軍送去,被宋衛國擋了回去。
張建軍站在指揮部里,看著窗外繁忙的礦區。
系統界面上117元的余額微微閃爍。
暗箭難防,但只要自身夠硬,魑魅魍魎,終究只是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