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淵,從那座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所有靈氣,即將崩塌的“太白洞天”中,走出來時。
外面,早已是天光大亮。
深淵之上,沈七與夜一,正帶著殘余的錦衣衛(wèi),焦急地,等待著。
當他們看到,自家公子,竟毫發(fā)無傷地從那深不見底的懸崖之下,一躍而上,飄然落地時,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公子!”
“主人!”
“我沒事。”
沈淵擺了擺手,他看著眼前這些,雖然損失慘重,卻依舊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屬,心中,也是難得地,流過一絲暖意。
他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將一枚,從青陽子遺物中找到的,療傷圣藥,扔給了沈七。
“給受傷的兄弟們,分下去。”
“我們,該上路了。”
……
車隊,重新啟程。
雖然,損失了不少的人手。
但,整個隊伍的氣氛,卻比之前,更加的凝練與肅殺。
每一個活下來的錦衣衛(wèi),看著走在隊伍最前方,那個依舊云淡風輕的身影,眼神中,都充滿了,近乎于狂熱的崇拜與敬畏。
他們不知道,自家大人,在那深淵之下,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但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公子他……變得,更強了。
強得,如同神明!
接下來的路途,也印證了他們的感覺。
靈氣復蘇,所帶來的,不僅僅是機遇,更是混亂與殺戮。
越是遠離人類城池的深山古道,便越是妖魔橫行,危機四伏。
一日,車隊行至一處名為“黑風嶺”的險要之地。
一陣妖風,毫無征兆地,平地刮起!
風中,竟夾雜著,無數(shù)張牙舞爪的猙獰鬼臉,發(fā)出攝人心魄的哀嚎,直撲車隊而來!
——竟是一頭,由山中百年老鬼,修煉而成的“黑山老妖”!其妖氣之盛,足以媲美先天后期的強者!
然而,還沒等錦衣衛(wèi)們結(jié)陣。
沈淵,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對著那股黑風,輕輕地,屈指一彈。
“嗤——!”
一道,纖細如發(fā)絲,卻又凝練到了極致的青色蓮花劍氣,脫指而出!
那劍氣,看似微弱,其中,卻蘊含著,一股,足以斬斷陰陽,凈化萬邪的無上劍意!
“啊——!!!”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凄厲,更加絕望的慘嚎,從那黑風之中,轟然爆發(fā)!
那股,本還不可一世的妖風,在接觸到那縷青蓮劍氣的瞬間,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冰雪,瞬間,便被凈化得干干凈凈!
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一指,秒殺!
又一日,車隊夜宿于一座,早已荒廢的古廟之中。
半夜,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從地底之下,傳來。
緊接著,數(shù)具,身穿前朝鎧甲,渾身長滿了綠毛的“鐵甲尸”,竟破土而出!
這些僵尸,刀槍不入,力大無窮,每一具,都堪比后天大圓滿的武者!
然而,沈淵,依舊是,云淡風輕。
他甚至,都沒有起身。
只是,將那面,早已被他煉化由心的“萬魂幡”,隨手,插在了身旁的地面之上。
“嗡——!”
一股,充滿了無盡怨念與死亡氣息的黑色波紋,瞬間,擴散開來!
那些,剛剛還兇悍無比的鐵甲尸,在感受到這股,來自“上位者”的恐怖氣息之后,竟如同遇到了貓的老鼠,發(fā)出一陣充滿了恐懼的低吼,瞬間,便鉆回了地底,再不敢有半分異動!
——以魔,制魔!
一路上,諸如此類的“小插曲”,層出不窮。
有盤踞山頭,自號“大王”的妖虎。
有隱于深潭,妄圖“走蛟”的巨蟒。
有夜半三更,前來“討封”的黃皮子。
但,無一例外,都在沈淵那,神魔般的手段之下,或被一劍斬殺,或被一幡鎮(zhèn)壓,或被一道神雷,轟得神魂俱滅!
到最后,整個車隊所過之處,百里之內(nèi),竟是妖魔絕跡,萬邪辟易!
沈淵“欽差大人”的名號,在江南一帶的“妖魔圈”里,竟比那傳說中的“黑白無常”,還要好用!
當然,除了“斬妖除魔”,沈淵,也順手,收取了不少,因靈氣復蘇,而提前出世的“小機緣”。
一日,他路過一處,名為“聽雨軒”的破敗山莊。
憑借著“天命神瞳”,他竟在山莊后院,一口早已干涸的古井之下,發(fā)現(xiàn)了一本,由前朝大畫師,所留下的,記載著“畫道”與“符道”結(jié)合之術(shù)的《丹青寶典》。
——順手,收了。
又一日,他于一處山澗之中,發(fā)現(xiàn)了一株,通體晶瑩,形似人參,正在吸收月華的“千年雪參”。
——順手,也收了。
還有一次,他甚至,在一處,被雷劈斷的千年古木的樹心之中,找到了一枚,溫潤如玉,其中,還蘊含著一絲,精純雷霆之力的……“雷擊木心”。
——自然,也一并,笑納了。
這些東西,雖然,比不上《青蓮劍歌》和“太白洞天”那等頂級機緣。
但,勝在量多。
積少成多之下,也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讓沈淵,在趕路的同時,也過足了一把,“撿漏尋寶”的癮。
終于,在經(jīng)歷了,近半個月的,走走停停之后。
一座,云霧繚繞,鐘靈毓秀,充滿了仙家氣象的巨大山脈,出現(xiàn)在了地平線的盡頭。
山脈的腳下,一座古樸,卻又頗為繁華的小鎮(zhèn),依山而建。
——天姥山,到了。
而那座小鎮(zhèn)的鎮(zhèn)口,一塊由青石打造的石碑之上,龍飛鳳舞地,刻著兩個大字。
——李家鎮(zh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