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摘下了那朵“冰魄玄蓮”。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將其,連同根莖一同,塞入口中,大口地咀嚼了起來。
冰寒刺骨的靈力,瞬間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爆開!
若是換做尋常修士,敢如此粗暴地吞服這等天材地寶,下場只有一個,那便是被狂暴的靈力撐爆經脈,當場斃命。
但葉凡不同。
他運轉《血神經》中最為霸道的一門煉化法門。
只見他體表血光一閃,那股足以凍結金丹的恐怖寒氣,竟在短短數息之內,便被他那邪異的血色魔氣盡數同化、吞噬!
他蒼白的臉上,泛起了一絲不正常的紅暈。
胸口那道,由沈淵留下的頑固劍意,在這股精純靈力的沖擊之下,竟也被暫時地壓制了下去。
“不夠……”
“還遠遠不夠!”
葉凡感受著體內那,稍稍恢復了一些的力量,眼中非但沒有滿足,反而燃燒起了更加熾熱的渴望!
這冰魄玄蓮,雖然珍貴。
但也僅僅只是,讓他從“重傷”,變成了“輕傷”而已。
距離他恢復全盛,還差得太遠!
他需要更多!
更多的“大藥”!
他抬起頭,那雙妖異的血色眼眸,看向了那不斷逼近的灰綠色“凋零之瘴”。
他知道自己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
這凋零之瘴,就像一個無情的牧羊犬。
正將所有,散落在這片草原之上的“羊群”,都不斷地向著中心區域驅趕。
而他這個披著羊皮的惡狼。
要做的便是在這場,盛大的遷徙之中,盡可能多地享受……
這場血肉的盛宴!
他的身形,再次化作一道血色的魅影,消失在了湖邊。
……
一處狹窄的山道之上。
七八名修為皆在煉氣后期的散修,正結成一個簡陋的防御陣型,一臉警惕地,緩緩向前推進。
“都打起精神來!”
為首的是一名獨臂的刀客,他的臉上寫滿了凝重。
“剛剛我等路過的那片林子,你們也看到了!”
“十幾具尸體!全都是被吸干了精血的人干!”
“這附近絕對有一個,修煉了邪功的魔頭,在專門獵殺我們這些落單的散修!”
他身旁的一名修士,聞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大哥你說會不會是,北原魔道那些人干的?”
“不像。”獨臂刀客,搖了搖頭,“那些魔道宗門,雖然行事狠辣,但大多是沖著那些仙門弟子去的。像這種專門對我們這些,沒什么油水的散修下手的……更像是個獨行的瘋子!”
“大家,都小心點!千萬不要掉隊!”
“只要我們能撐到,與大部隊匯合,就安全了!”
然而。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
走在隊伍最后方的一名修士,腳下突然一個踉蹌!
他甚至,連一聲驚呼,都未能發出!
便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那,正在飛速干癟下去的身體,眼中流露出無盡的恐懼!
一道,幾乎無法察覺的血色絲線,不知何時,從他腳下的陰影之中,鉆了出來如同毒蛇的獠牙,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腳踝!
“老三!你怎么了?!”
前方的獨臂刀客,察覺到了不對,猛地回頭!
然而已經晚了。
不過短短一息之間!
那名被稱為“老三”的修士,便已化作了一具,皮包骨頭的干尸,“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敵襲!”
獨臂刀客,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怒吼!
所有人都瞬間,背靠著背,將法器,護在了身前,一臉驚恐地,掃視著四周!
但是什么都沒有。
只有那吹過山道的陰冷的風。
以及地上那具死狀凄慘的同伴的尸體。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便籠罩了,在場的所有人。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敵人在哪里!
……
類似的場景,開始在這片,不斷縮小的“獵場”之中,頻繁地上演。
一個關于“血色魅影”的恐怖傳說,開始在那些,掙扎求生的底層散修之中,瘋狂地流傳開來。
據說那是一個專門獵殺落單修士的魔頭。
他來無影去無蹤。
凡是被他盯上的獵物,都會在神不知鬼不覺之間,被吸干全身的精血,化為一具人干。
一時間,人心惶惶!
那些原本,還各自為戰,相互提防的散修們,在這共同的死亡威脅之下,竟被迫開始自發地抱起了團。
三五成群,十人一隊。
他們寧可放慢前進的速度。
也要確保,自己的背后是安全的。
因為他們知道。
在這場殘酷的試煉之中,真正的危險,或許已經不再是,那些狂暴的妖獸。
也不是,那不斷逼近的死亡瘴氣。
而是那個,隱藏在暗處,將他們所有人都,當成了“獵物”的人!
至于那些,真正的大勢力弟子,與那些金丹期,乃至元嬰期的強者們。
他們早已憑借著強大的實力,沖在了最前方。
對于身后所發生的,螻蟻之間的相互殘殺。
他們根本不屑一顧。
在他們眼中。
這些底層散修的死活,與他們,又有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