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淵在看到他這副,徹底失去了所有精氣神的模樣之后也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興趣。
“真無聊。”
他搖了搖頭,不再理會這個,已經被他,徹底玩壞了的“玩具”。
他只是自顧自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自始至終,都未曾有過一絲褶皺的衣角。
然后在所有人,那充滿了恐懼與敬畏的目光注視下,轉身帶著夜一與沈七揚長而去。
仿佛剛剛那場,足以震動整個東荒大陸的“一人鎮壓全場”的驚天壯舉,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飯后消遣。
……
整個仙緣樓三樓,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那七名,從始至終都未曾,出過一次手的仙門長老面沉如水。
以及滿地的,狼藉。
“師……師尊……”
那個,早已被廢掉了修為的“血公子”,掙扎著,爬到了,萬魔窟長老的腳下,聲音充滿了無盡的痛苦與……怨毒!
“就……就這么,……放他走了?!”
“不然呢?”
萬魔窟長老,看著自己這個,本還前途無量的弟子,如今卻已淪為一個,連普通人都不如的廢人,那雙,本就陰冷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刻骨的殺意。
但最終還是,……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此人深不可測。”
一直沉默不語的天劍山長老終于,緩緩地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深深的忌憚。
“他剛才所施展的,是‘領域’之力。而且是一種我們聞所未聞的絕對領域。”
“能將數十名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擊,都輕易禁錮此等手段,……即便是,金丹后期的老祖,……恐怕都未必能做到。”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還清醒著的長老與弟子,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可是!”一名,百花谷的女弟子,不甘心地說道,“難道我們,七大仙門聯手,……還怕了他一人不成?!”
“怕,倒是不至于。”
那天劍山長老,慘然一笑,搖了搖頭。
“只是,……現在還不是與他,徹底撕破臉的時候。”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老狐貍般的冰冷與算計。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同樣,心懷怨毒的天之驕子。
“都起來吧。”
“一點小小的挫折,便讓你們,如此失態,成何體統?!”
他的聲音,雖然平淡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們真以為,我們,舉辦這場‘仙緣大會’,廣邀天下英豪,……是為了讓他們,來與我們平分那‘上古龍元’的嗎?”
他冷笑一聲,那笑容中充滿了對弱者的,……不屑。
“師……師尊,您這是何意?”李青玄,那個,道心破碎的天才,掙扎著從地上爬起臉上充滿了困惑。
“何意?”
天劍山長老,看著自己這個,雖然受挫但根基尚在的弟子,眼中閃過一絲惋惜,但更多的卻是,……冷酷。
“很簡單。”
“因為那處,即將出世的‘龍元秘境’,……有禁制。”
“一道由上古大能,親手布下的,……極其強大的禁制!”
他的聲音,變得幽深而玩味。
“那道禁制,只允許‘金丹’之下的修士進入。”
“而且根據我們耗費了巨大代價,推演出的天機顯示。那秘境之內,……兇險萬分,九死一生!”
“即便是,我等七大仙門的核心真傳,盡數進入,……最終,能活著出來的,恐怕也十不存一!”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本還心高氣傲的天之驕子們,臉色瞬間都白了。
“所以……”
天劍山長老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們需要一些‘炮灰’。”
“需要一些實力不錯,又悍不畏死,可以為我們,去探路,去踩雷,去填平那些,致命陷阱的……‘炮灰’。”
“而這些,來自各大中小門派,或是凡俗皇朝的,所謂的‘青年才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便是我們,為這次‘尋寶之旅’,所準備的最好的祭品。”
所有人都,聽懂了。
他們終于明白了。
這場,看似“公平”的“仙緣大會”,其背后竟隱藏著,如此血腥,也如此殘酷的……真相!
“那……那個沈淵呢?”李青玄,不甘心地問道。
“他?”
天劍山長老笑了,那笑容充滿了,智珠在握的從容。
“他自然也是,……‘祭品’之一。”
“此人,實力強大,心機深沉,又不知天高地厚。……讓他,去當那個,沖在最前面的‘開路先鋒’,……豈不是,物盡其用?”
“等他,與那秘境之中的守護者,斗得兩敗俱傷之時。”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冰冷的殺意。
“……便是我等,坐收漁翁之利,……取他性命之日!”
……
而此刻,迎仙閣內。
沈淵早已將那場,充滿了“鬧劇”意味的鴻門宴,……拋之腦后。
他的手中正把玩著那枚,從許巖手上,“借”來的……
——古樸戒指。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戒指之中,那道,雖然虛弱,卻依舊,充滿了“傲氣”的……
——蒼老靈魂。
“藥老先生,”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惡魔般的笑容。
“現在,……該輪到,我們,好好地,……聊一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