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恐怖的能量風暴在荒原的中心轟然炸開!
整個大地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煙塵彌漫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死了嗎?”
“哼!在我等聯手一擊之下,區區一個筑基中期的小子焉有命在!”
“快!過去看看!他身上的儲物袋一定是我的!”
然而就在那群修士正一臉貪婪地準備上前瓜分“戰利品”之時。
“吼!”
一聲充滿了無盡憤怒與不甘的如同野獸般的咆哮,猛然從那煙塵的中心炸響!
緊接著!
一道燃燒著墨綠色火焰的狼狽身影,竟硬生生地從那爆炸的中心沖了出來!
正是許巖!
此刻的他凄慘到了極致!
他那身本就破舊的灰色短打早已化作了飛灰。渾身上下更是布滿了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鮮血如同不要錢一般從他的體內瘋狂地涌出!
若非在最關鍵的時刻,藥老拼著靈魂再次受損的代價,強行催動了他體內那枚護主玉佩的最后一點能量,為他擋下了大部分的致命攻擊。
恐怕他早已在那一輪齊射之下便已尸骨無存!
“還沒死?!”
“這小子的命也太硬了吧!”
“強弩之末罷了!一起上!別讓他跑了!”
看著那已然是油盡燈枯的許巖,眾人先是一驚,隨即眼中的貪婪之色更濃!
然而許巖卻并沒有選擇與他們硬拼。
他甚至都沒有回頭再看他們一眼。
他只是將那滔天的恨意與屈辱盡數化作了求生的動力!
“天火三玄變!”
“第一變!”
他再次強行催動了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禁忌秘術!
本已干涸的丹田氣海之內再次壓榨出了一股狂暴的靈力!
他的速度在瞬間便暴漲了數倍!
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向著遠方那茫茫的鋼鐵叢林,頭也不回地亡命奔逃!
……
不知逃了多久。
當許巖確定身后再無追兵之后。
他終于再也支撐不住。
一頭栽倒在一柄巨大的斷劍之下徹底地昏死了過去。
……
而在另一片無人能夠感知的混沌空間夾層之內。
沈淵正好整以暇地把玩著手中那柄古樸的青銅長劍。
以及那十余件從許巖身上“順”來的戰利品。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滿意的笑容。
因為就在剛剛。
他的腦海之中那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了起來。
【叮!】
【檢測到宿主成功戲耍并嫁禍“天命之-子”許巖,致使其陷入絕境,道心受損,恨意滔天。符合“反派的自我修養”準則。】
【正在結算氣運值……】
【天命之子“許巖”(廢柴逆襲版),因被奪走所有機緣并慘遭圍攻,氣運金龍萎靡不振,氣運值-3000!】
【恭喜宿主沈淵,共計獲得氣運值:3000點!】
【當前宿主總氣運值:……】
“不錯。”
沈淵隨手將那些品質低劣的法器扔到了一旁。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昏死過去的許巖身上。
“雖然過程曲折了些。”
“但總算是又長肥了一波啊。”
他并不擔心許巖會就此死去。
因為他知道像許巖這種“打不死的小強”型的天命之子,其生命力遠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頑強。
更何況他還有那個自己親手為他安排的“保姆”在呢。
果然。
戒指之中藥老那虛弱的靈魂體緩緩浮現。
他看著那渾身浴血氣息奄奄的許巖,蒼老的面容之上露出了無比“心疼”與“憤怒”的神色。
“欺人太甚!實在是欺人太甚!”
“那個白衣的小畜生!還有那群落井下石的混蛋!”
“許巖小子你放心!”
“今日之辱他日老夫定要讓你百倍千倍地討還回來!”
他一邊“咒罵”著一邊從自己那本就虛幻的靈魂本源之中分出了一絲精純的靈魂之力,緩緩地渡入了許巖的體內為其吊住了最后一口氣。
做完這一切。
他才將許巖小心翼翼地拖到了那柄斷劍的陰影之下隱藏了起來。
……
不知過了多久。
許巖終于從昏迷之中悠悠轉醒。
“噗!”
他剛一醒來便再次噴出了一大口淤血。
“我……沒死……”
他感受著體內那撕裂般的劇痛以及那空空如也的丹田與儲物袋。
眼中先是閃過了一絲茫然。
隨即那無盡的屈辱與憤怒便如同最猛烈的火山轟然爆發!
“啊啊啊啊啊!”
他發出了如同受傷野獸般的瘋狂的無能的咆哮!
“王八蛋!那個該死的穿白衣服的王八蛋!”
“你究竟是誰?!究竟是誰!”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這般戲弄于我!為何要這般趕盡殺絕!”
“還有你們!那群是非不分只知貪婪的蠢貨!”
“我記住你們了!我記住你們所有人的臉了!”
“我許巖在此立誓!”
“今日之辱!今日之恨!”
“他日若不能將爾等盡數抽魂煉魄挫骨揚灰!我誓不為人!”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怨毒。
回蕩在這片冰冷的萬兵冢之內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