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暗,云層遮住陽光,讓人覺得有些壓抑。
傅星野剛走出家門,就看到榮政南倚在車旁抽煙。
“戒了那么多年,怎么又撿起來了?”傅星野皺了皺眉,走過去。
榮政南沒有看他,把煙滅掉,“擔心我?”
“我老婆懷著孕呢,”傅星野拉開車門,語氣帶著嫌棄,“怕你這身煙味沾我身上帶回去。”他率先坐進后座。
榮政南:“……”
車子剛一啟動,傅星野就聞到了榮政南身上那濃重的煙味下掩蓋不掉的酒氣,他側臉看過去,榮政南眼下兩團明顯的青黑在晦暗的光線下更顯憔悴。
“呵,”傅星野忍不住輕笑出聲,“兄弟,又在借煙酒消愁呢?真需要戀愛顧問,可以虛心請教我,畢竟哥可是有成功經驗的人!”
榮政南看向車窗外,聲音沒有起伏:“我們不一樣。”
“也是!”傅星野的語氣帶著點小得意,“我老婆第一眼就被我英俊瀟灑的外表迷住了,并且對我一見鐘情,不像某些人,”他故意湊近榮政南,壓低聲音,“被女神親手頒發了一張好人卡!”
“傅星野,”榮政南轉過頭,伸手將傅星野推開,“你結個婚是被宋卓佑附體了?需不需要我幫你找個大師驅驅邪?”
兩人一路插科打諢,互相拆臺。
行至一個十字路口,紅燈亮起,車子停了下來。
傅星野的手機震動起來,是舒蔓的電話,他笑著接通,順手點了免提。
“老公,你出發啦?我還想陪你去呢!”舒蔓的聲音傳來,帶著點撒嬌。
“沒事,榮政南陪我呢,”傅星野看了下時間,“老婆你起來吃飯沒?”
“嗯嗯,正和荷醫生一起吃呢!”
聽到“荷醫生”三個字,一直閉目養神的榮政南眼皮動了動,身體朝傅星野這邊微傾。
傅星野故意提高聲音問道:“老婆,幫我問問荷醫生,她喜不喜歡抽煙喝酒還熬夜的男人啊?”
電話那頭傳來荷允熙溫柔卻堅定的聲音:“不喜歡!非常不喜歡!甚至是討厭!”
“老公,你干嘛突然問這個?”舒蔓的聲音有些緊張,“你不是和南哥在一起嗎?你不怕他聽見了揍你啊!”
“我怕什么?某些人突然變了……”傅星野話還沒說完,榮政南就上手把他的電話掛斷了。
“榮政南!你掛我電話干什么?”傅星野不滿地瞪著他,作勢要再撥回去,“你這樣我老婆會擔心的!以為我出事了……”
傅星野的話音未落,駕駛座上的司機突然發出一聲吼叫:“不好——!”
幾乎是同時,一陣巨大的引擎轟鳴聲從左前方路口響起!
一輛重型廂式貨車,竟完全無視紅燈,以驚人的速度,直直地朝著他們的車猛沖過來!
“快開車!快!”榮政南大喊!
司機就算再有經驗,面對這種不要命的瘋子也很難躲避了!他猛踩油門并急打方向盤試圖規避對方。
然而,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貨車的速度太快了,龐大的車身完全封死了所有閃避的角度!
“轟——!”
貨車車頭狠狠懟了上來!萬幸的是,榮政南這輛車是經過專業改裝的,車身骨架異常堅固,底盤沉穩
劇烈的撞擊沒有讓轎車翻滾,而是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推了出去,車體嚴重變形,向內凹陷。
但巨大的沖擊力讓司機當場昏迷,失去控制的轎車歪歪扭扭地繼續向前沖去!
“砰——!”
失控的轎車最終撞上了路邊的路燈,車內一片狼藉。
劇烈的震蕩和擠壓讓傅星野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他強忍著眩暈,抹了一把額頭的血,焦急地看向身邊的榮政南:“榮政南!你怎么樣?”
“咳……咳……”榮政南試圖移動,卻發現左臂被嚴重變形的車門死死卡住,劇痛傳來,動彈不得!
“手臂,卡住了!別管我了,車在冒煙,你快走!”他急促地喊道,濃煙開始從破損的引擎蓋縫隙和車底涌入車廂,刺鼻的氣味越來越濃!
“放屁!要走一起走!”傅星野用盡全身力氣,抬起腳狠狠踹向那扇扭曲變形的車門。
傅星野伸手進去,抓住榮政南的右臂,將他從車里拖了出來。
榮政南的左臂以一種不自然的姿勢垂落,顯然受傷不輕。
刺耳的警笛聲,人群的驚呼聲由遠及近,傅星野覺得天旋地轉,視線越來越模糊,他掙扎著想摸口袋里的手機,然而黑暗如同潮水般涌來,徹底吞噬了他的意識。
——
舒蔓和荷允熙正坐在臥室的沙發上閑聊。
舒蔓起身去倒水,心頭卻莫名的一陣心悸,手一抖,水杯“啪”的一聲摔落在地,清水和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哎呀!碎碎平安!碎碎平安!”荷允熙連忙站起來,看著舒蔓光腳站在旁邊,趕緊拿過垃圾桶,“蔓蔓你別動!小心扎到腳!我來收拾!”
舒蔓看著地上的碎片,不安感越來越強烈,她想起剛才突然掛斷的電話。
這太反常了!以傅星野的性子,就算被掛斷,也會立刻打回來或者發條信息安撫她,今天為什么到現在都毫無動靜?
她快步走回床邊拿起手機,撥通了傅星野的號碼,漫長的等待后,電話終于被接起,傳來的卻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舒蔓握著手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她不死心,又立刻撥打榮政南的電話,聽筒里傳來的是相同的通知。
“蔓蔓!你的腳!”荷允熙剛清理完大部分碎片,一抬頭,發現舒蔓踩到了玻璃碎片,她的鮮血已經染紅了地毯。
“不疼嗎?你流血了!”荷允熙立刻沖過去,拿起急救包,“快坐下,別亂動,我幫你處理一下。”
舒蔓卻直接站了起來,玻璃插得更深了,可是她仿佛失去了痛覺,臉上只剩下慌亂的神情:“傅星野和榮政南出車禍了!現在在醫院搶救!我現在就要去醫院!”
荷允熙的身體一僵,手里的消毒水掉在了地上,看著舒蔓流血的腳,她回過神來,“你必須處理腳上的傷!你想倒在半路上嗎?坐下,我給你包扎,我們一起去醫院。”
二人收拾好,舒蔓叮囑保鏢一定不準任何進入別墅,保證舒意和江眠的安全,便匆匆趕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