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淵,于江南之地,攪動風(fēng)云,連番收割“天命之子”的同一時刻。
千里之外的京城,也同樣迎來了一批不速之客。
那是一群身穿統(tǒng)一制式白色云紋道袍,背負(fù)長劍,氣質(zhì)出塵,眼神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高傲與輕蔑的年輕人。
他們一行,不過十余人。
卻敢在天子腳下,縱馬而行,視滿街的禁軍與百姓如無物。
為首的,是一名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面如冠玉,眼若星辰,修為卻已赫然達(dá)到了“筑基期”的青年道人!
“師兄,”一名跟在他身旁的年輕女修,看著周圍那些,對他們投來敬畏與好奇目光的“凡人”,那張俏麗的臉上,充滿了不屑。
“此地,便是那所謂的大乾帝都嗎?靈氣,竟稀薄到了如此地步,簡直與我‘天劍山’的外門雜役處,都相差無幾。”
“師妹慎言。”
那為首的青年,雖然嘴上說著“慎言”,但其語氣之中,卻同樣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傲慢。
“我等,此次奉師門之命,下山入世乃是為了尋找那‘大世機(jī)緣’,順便為我天劍山挑選幾個,還算看得過眼的外門弟子。”
“這大乾皇朝,雖是凡俗之地,卻也占據(jù)著中原龍脈不可小覷。”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更何況,我聽說此地最近,還出了幾個頗為有趣的人物呢。”
他們的對話,沒有絲毫遮掩。
那充滿了優(yōu)越感的“仙門”姿態(tài),與對凡俗皇權(quán)的極致輕蔑,讓周圍聽到他們談話的官員與百姓,皆是,敢怒不敢言。
很快這群自稱為“天劍山”的“仙人”,便徑直來到了,如今大乾皇朝的權(quán)力中樞——東宮的門前。
他們沒有通傳,沒有拜帖。
為首的那名青年,竟是直接,對著那緊閉的宮門,遙遙一指!
“嗡——!”
一道凝練如實質(zhì)的白色劍氣,脫指而出!
“轟!”
一聲巨響!
那扇,由整塊金絲楠木打造,象征著“太子”威嚴(yán)的東宮正門,竟被他一指,轟得四分五裂!
“大膽!”
“有刺客!”
“護(hù)駕!護(hù)駕!”
一時間,整個東宮,亂作一團(tuán)!
數(shù)百名,精銳的東宮衛(wèi)士,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將這群,不知死活的“狂徒”,圍得水泄不通!
然而,面對那黑壓壓的,閃爍著寒芒的刀槍劍戟。
那名青年卻依舊是云淡風(fēng)輕。
他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只是將自己那,屬于“筑基期”修仙者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轟——!”
一股,遠(yuǎn)超“天人”,凌駕于凡俗之上的恐怖氣勢,轟然降臨!
那數(shù)百名,本還殺氣騰騰的東宮衛(wèi)士,在這股如同神明般的威壓之下,竟如同被一座無形的大山,正面撞中!
他們悶哼一聲,手中的兵刃盡數(shù)脫手!
竟是連站,都站不穩(wěn),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瑟瑟發(fā)抖!
“煩人的,螻蟻。”
青年不屑地,冷哼一聲。
隨即他才將目光,投向了那早已被驚動,正從大殿之內(nèi),快步走出的新皇,趙凡。
以及他身旁,那些同樣面如土色,噤若寒蟬的文武大臣。
“你就是此地,如今的皇帝?”
青年的語氣,平淡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仿佛,他不是在與一個皇帝對話。
而是在問一個,犯了錯的下人。
趙凡看著眼前這,完全超出了自己理解范疇的,恐怖的一幕那張本已充滿了“帝王威儀”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
——震驚!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那股足以將自己,輕易碾死的恐怖力量!
這,就是真正的“仙人”嗎?!
“在下天劍山,內(nèi)門大弟子李青玄。”
那青年,緩緩地報上了自己的名號。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今日前來,并無惡意。”
“只是想代表師門,向大乾皇朝發(fā)一份‘請柬’。”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張,由金色絲線,織就而成的華麗請柬,隨手扔在了趙凡的面前。
“三月之后,東海之濱,我東荒七大仙門,將聯(lián)合舉辦‘仙緣大會’。”
“屆時會廣邀天下,所有還算看得過眼的‘青年才俊’共赴盛會。”
“以爭奪,那即將出世的‘大世機(jī)緣’。”
他看著趙凡那,早已被嚇得毫無血色的臉,嘴角的笑意愈發(fā)玩味。
“當(dāng)然,你們也可以不來。”
“只不過……”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冰冷的殺意。
“……到時候,我等七大仙門,或許就只能親自來你們這小小的京城‘請’了。”
說完,他不再有任何停留。
竟是直接,當(dāng)著滿朝文武的面,轉(zhuǎn)身帶著自己的師弟師妹們,在一片死寂之中揚長而去。
只留下,那扇被轟得四分五裂的宮門。
以及那封充滿了“善意”與“威脅”的……
——仙門請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