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寨。
這里本是鬼哭坳一帶,最為猖獗的一伙山匪的老巢。
但在半月之前,卻被血煞宗的宗主,一位神秘的筑基期“仙師”,連人帶寨,盡數煉化成了一灘血水,鳩占鵲巢,變成了血煞宗,在這江南之地,最隱秘的一處據點。
此刻寨子中央的聚義廳之內,燈火通明。
一名身穿血色道袍,面容陰鷙,眼神卻充滿了興奮與期待的中年道人,正坐于主位之上,靜靜地,等待著。
他便是血煞宗的宗主,血河老祖。
一位在靈氣復蘇之后,才剛剛踏入“筑基初期”的……邪修。
他在等。
等自己的三名弟子,將那爐足以讓他,用來敲開“萬魔窟”大門的“血元大丹”帶回來。
他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著,自己,在得到了“萬魔窟”的庇護之后,該如何一統江南邪道,作威作福的……美好未來。
然而,他等來的,卻不是自己的弟子。
而是一個,他做夢,都想不到的……
——“客人”。
“咚。咚。咚。”
一陣不緊不慢的,充滿了禮貌的敲門聲,突然在死寂的山寨之內,響了起來。
“誰?!”
守在門口的兩名,煉氣中期的邪修弟子,厲喝一聲,臉上充滿了警惕。
“錦衣衛,辦案。”
門外傳來了一個年輕而又充滿了磁性的聲音。
“錦衣衛,前來拜訪一下,貴宗的血河老祖。”
錦衣衛?!
那兩名邪修弟子,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屑的冷笑。
他們可是“仙師”!
又豈會,怕區區凡俗的朝廷鷹犬?
“滾!”其中一人,更是直接,隔著門,破口大罵,“再不滾,小心爺爺我,把你們都煉成……”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扇由整塊玄鐵打造,足以抵擋千軍萬馬的巨大寨門,竟被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從外面,硬生生地,……轟得四分五裂!
無數的鋼鐵碎片,裹挾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浪,向著寨內倒卷而來!
那兩名,本還不可一世的邪修弟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已在瞬間被這股恐怖的氣浪,……碾成了漫天的血霧!
煙塵,散去。
一道身穿月白色錦袍,豐神俊朗,臉上卻掛著一絲和善笑容的身影,緩緩地從那破碎的寨門之外,……走了進來。
他的身后,還跟著一男一女,兩道同樣氣息淵深,充滿了殺伐之氣的身影。
正是沈淵,沈七與夜一。
“血河老祖,是嗎?”
沈淵看著那個,早已從主座之上,駭然起身,正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中年道人,笑了笑。
“本官聽說,你在找我?”
“你……你是……沈淵?!”
血河老祖的瞳孔,在這一刻,收縮到了極致!
他怎么也想不到,這個如今,名動整個大乾的“欽差大人”,竟然會親自找上門來?!
而且其實力,竟會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一擊,便轟碎了自己的護山寨門?!
“跑!”
他的腦海之中,瞬間便只剩下了,這一個念頭!
他知道,自己絕不是眼前這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怪物”的對手!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
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
“噗——!”
一大口本命精血,狂噴而出!
化作了一道,血色的遁光,便要向著聚義廳的后門,……亡命奔逃!
然而他快,沈淵更快。
“在本官的面前,你,還想跑?”
沈淵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不屑的笑容。
他甚至,都沒有動。
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對著那道,即將消失的血色遁光,輕輕一握。
“——領域,……降臨。”
嗡——!!!
一股無形的,卻又仿佛,能將整個天地,都禁錮其中的恐怖領域,轟然降臨!
那道,本已快到了極致的血色遁光,在沖入這個領域的瞬間,猛然一僵!
竟如同,陷入了琥珀之中的蚊蟲一般,硬生生地被定格在了,半空之中!
動彈不得!
“這……這是……?!”
血霧散去,露出,血河老祖那,充滿了無盡駭然與絕望的臉!
“天人……領域?!”
“你……你竟然是……天人境?!”
他徹底,崩潰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招惹到的,竟然是一位傳說中的……陸地神仙!
“現在,才想明白?”
沈淵笑了,他一步一步,向著那個,早已失去了所有反抗意志的“獵物”,走了過去。
“可惜晚了。”
他走到血河老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本官,聽說你準備了一份‘大禮’,想要獻給‘萬魔窟’的少主?”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冰冷的充滿了“惡趣味”的鋒芒。
“正好。”
“本官,也準備了一份‘賀禮’,想請你代為轉交。”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掌心之中,那面,早已饑渴難耐的“萬魂幡”悄然浮現。
“就用,你這‘血煞宗’,滿門的魂魄來當,這份‘賀禮’,如何?”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