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暴起,立刻沖向眼前的大當家。
“攔住他!”
大當家一揮手,立刻沖出七八個身材壯碩的山賊,一臉陰狠地試圖困死牛弘。
豈料牛弘本事確實不俗。
手中長刀寒光閃爍,圍過來的山賊頃刻被瞬殺。
眾人都沒反應過來,他便已經殺到了大當家近前。
大當家震驚得頭皮發麻,掄刀便劈向牛弘,他身邊兒的山賊皆是如此。
卻不料牛弘反應快到了極致,拽住一個山賊替自己擋住攻勢,被砍得鮮血淋漓,與此同時,一把抓住了大當家的手腕,腳對著膝蓋猛地一踹,便將大當家控制在眼前。
“都給老子退后,不然老子殺了他!”
牛弘的刀橫在大當家的脖頸之上,一臉的冷意。
“混賬,快放開我們大哥!”
“你找死!”
一群山賊亂哄哄地怒吼。
“好漢,為了衙門那點錢,沒有必要這么玩命!”大當家一臉恐懼道,“你們已經輸了,殺了我,控制我,你們都逃不了。”
“不如,我們商議一番,我在山寨里給你把交椅,以后你就是二當家了。”
“不比當個狗屁耆戶長來得爽?”
“哼!就你廢話多!”
牛弘的一只手往下一探,對著他的胳膊猛地一使力,立刻就卸了他一條胳膊。
“啊!”
劇烈的疼痛,讓大當家頭疼欲裂,慘叫聲猶如殺年豬一般。
“喊什么喊,再喊廢了你褲襠里那玩意!”
說著,牛弘狠狠地瞪了一眼對方的下身。
老爺嶺的大當家立刻慫了,咬緊牙關,不敢出聲。
眼看著就要將這伙朝廷兵馬徹底粉碎,在總寨面前露個大臉。
誰能想到陰溝里翻船,竟然讓對面的耆戶長給生擒活拿了。
彼時彼刻,感受到牛弘身上散發的凜冽寒意,大當家是真的怕了。
“怎么,你們大當家的命就這么不值錢,人在我手里,還往前湊?”
“都給我后撤!”
牛弘眸子一橫,冷意森然。
嚇得大當家立刻揮舞著臂膀,睚呲欲裂道,“想害死我不成,都給我后退!”
山賊嘍啰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沒有辦法,只能選擇后撤。
“大家別急!”
姚大猛一看,相州鎮的耆戶長,竟然在關鍵時刻搞出那么大鎮長,還有絕地翻盤的跡象,趕忙控制好手下,生怕大家一沖動,刺激了這伙山賊,徹底亂套。
人群之中,宋云疾小聲道,“可以啊,這牛耆戶長是個狠人啊,這種狠角色跟著相州的鎮長有點可惜了!”
“要是能挖到咱們手里來就好了!”
其余諸多斥候,紛紛點頭稱是,“確實,這種狠人,跟著咱們肯定能吃香的喝辣的。”
“可人家是耆戶長,咱們老大也是耆戶長,人家能低這個頭嗎?”
宋云疾輕聲笑道,“那可未必,耆戶長跟耆戶長也是有區別的。”
在玉皇鎮眾人低聲交談之時,戰場之上,趁著牛弘控制了敵對大當家的功夫,暗示鎮長他們趕緊重新收攏人手。
鎮長也是見過風浪的,在牛弘動手之時,就已經開始暗示手下,抓緊歸攏。
等到牛弘得手之時,他們已經勉強重新布置起了陣型。
不過一群殘兵敗將,手拿弓弩,跟對方的火炮比起來,確實有點白費。
“兄弟們,山寨有山寨的規矩,即便是大哥也得按規矩來。”
“咱們廢了那么多心思,不能這么讓官兵跑了。”
人群之中,一人穿著明顯比其他山賊華麗的家伙高聲喊道,“兄弟們,動手!”
對方這話一出口,老爺嶺的大當家立刻慌了。
牛弘業有些發懵,以為對方在試探自己,下意識的就用到在對方的脖頸劃了一刀,雖然沒有割破喉管,但也有鮮血滲出。
“好漢別沖動,他這是要造反,不是我的意思!”
大當家嚇得褲子都尿了,趕緊喊道,“二當家,你幾個意思?你想我死了,坐我的位置?幾個忘恩負義的畜生!”
“大哥,當初老大哥失手被擒的時候,你也是這么處理的。”
“怎么到了兄弟這里,就成了我忘恩負義了?”
“再說了,這個時候,你認慫他就能放過你了?你是他的軍功啊!”
“與其坐上囚車,臉面丟光的死無全尸,不如兄弟送你一場,風風光光的。”
二當家不僅沒有被對方喝退,反而不斷的往前靠近。
“這位大王,你這些兄弟似乎不在乎你的死活啊!”
牛弘看出來了,不整點厲害的,今天是逃不出老爺嶺了。
當下手中利刃滑動,直接割掉了對方的一只耳朵。
然而就在此時,對方的二當家身子一躲,空出來一個空位,瞬間一名弓箭手射出了破甲箭。
牛弘下意識地想躲,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這支破甲箭是射向大當家的。
下一秒,大當家脖頸噴血,身體抽搐而亡。
“大哥以死,現在我是新的大當家,都聽我的命令,滅了他們!”
對方的二當家怒吼一聲,領著手下的山賊就發起沖鋒。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對方的弓箭手躲在人背后,射出了冷箭,直接要了大當家的性命,讓牛弘直接沒有了人質。
一時間,牛弘等人望著眼前洶涌而至的山賊,直接陷入了絕望。
“干他們!”
姚大猛臉色一變,知道還是得靠自己,立刻下令弓箭手房間!
咻咻咻!
頃刻之間,箭如雨下,對方的二當家,繼位連一分鐘都沒有,后腦勺、脖頸之上,就被射了好幾箭。
二當家臉上的得意的笑容都沒散去,就倒在了地上。
在地上,身體抽搐著扭頭回望,眸子里盡是面對死亡的恐懼,和權利到手便離去的不甘。
他無論如何,都不明白,為何勝利在望,就眨眼之間要死了。
咻咻咻!
與相州鎮動輒喊殺聲震天不同的是,玉皇鎮的鄉勇在戰斗之中,除了姚大猛的那一句命令之外,每個人都沉默冷靜的執行著戰斗任務。
就像是一臺臺冰冷的殺戮機器。
箭矢連綿不絕地射出,一輪齊射,就消滅了幾乎所有的炮手。
當然,雙方的距離很近,躲在暗處的姚大猛也只能讓手下射出一輪箭雨,接著就是排成陣型,利用耆戶長所謂的鴛鴦陣,對對方進行屠戮。
相州鎮的諸人,從鎮長到鄉勇都看呆了。
他們一眼就通過服飾看出了對方是玉皇鎮的鄉勇。
鎮長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心中暗道,“著實小覷了天下英雄,人家都這般戰力了,還小心翼翼的跟衙門求援,我卻做出點成績之后,猖獗得不行,害死了這么多弟兄!”
相州鎮的鄉勇,大多數負傷,虛弱地結成陣勢,遠遠的觀察著戰斗。
看著玉皇鎮出手,紛紛一臉震驚之色,“這也太強了吧?”
“若不是他們出手,今日我等就要葬身于此了。”
鎮長反應還算是快的,高聲道,“別愣著了,既然友軍來此幫襯我等,還不速速出手。”
可劫后余生的鄉勇,在看到希望之后,心里撐著的那口氣已經散了。
勉強有幾個人,抽弓搭箭,對著山賊放箭,卻也沒有射傷幾人。
但他們這一出手,給了覆滅在即的山賊希望,其中一人喊道,“對面有一個鎮長,抓了做俘虜,咱們還有一線生機。”
當即一群山賊朝著相州鎮沖了過來,秦頌整個人都麻了。
他也沒想到,自己讓手下出手,竟然落了如此下場。
看似危在旦夕,覆滅在即的山賊,打他們就跟揉捏孩童一般,眨眼之間,他們這邊兒就倒下了十余人。
就在這時,牛弘再次站了出來。
手中長刀連續揮砍,眨眼之間就滅殺了四個山賊。
“布置陣型!”牛弘大聲喊道,“對方也憑借著一口氣做困獸之斗,只要這口氣泄了,他們必望!”
這位秦頌鎮長一咬牙,單手撿起地上的長刀,“隨我沖!”
接著就以最快的速度沖到了最前線,手中的刀拼命的往對方砍去。
可事實證明,有差距就是有差距,對方的山賊輕而易舉的彈開他的長刀,并且一槍扎在他的小腹。
雖然穿著裙甲,也被扎了個洞,鮮血流了一地。
“保護鎮長!”
鎮長的幾名心腹,拼了命才將鎮長從最前線拽回來。
而在最前面,連連拼殺的牛弘,也無奈的折返回來。
領著殘存的兄弟,借住地形,布置了防御陣型,茍延殘喘。
“加快進度!”
此時姚大猛等人,已經徹底與山賊爆發了白刃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