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雪閣內(nèi),燭火靜靜地燃燒。
沈淵的手指,輕輕點在“風(fēng)語”送來的密報上,目光聚焦于兩個名字——信王側(cè)妃,蘇晚晴;以及一個地點——靜安寺。
他腦海中,關(guān)于“原著”的記憶碎片,清晰地勾勒出了一幅未來的畫卷:葉凡在此地“偶遇”并“拯救”了這位未來的皇后,為自己日后“篡位奪妻”的野心,埋下了第一顆、也是最關(guān)鍵的一顆棋子。
“以‘知己’為名,行竊國之實……葉凡,你,總是這么虛偽。”
沈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這是葉凡氣運中,極為關(guān)鍵的一環(huán)——“人脈”與“紅顏”的雙重機緣。
既然是機緣,那他這個“農(nóng)場主”,自然沒有不收割的道理。
他的心神,沉入了系統(tǒng)之中。
【叮!檢測到天命之子葉凡的重大機緣——“靜安寺之遇”。】
【該機緣關(guān)乎未來皇權(quán)走向與核心人脈,重要等級:★★★★★】
【正在為宿主調(diào)取原定劇情軌跡……】
系統(tǒng)面板上,光影變幻,浮現(xiàn)出清晰的文字。
【原定劇情:】
【時間:三日后,午時。】
【地點:靜安寺山腳,桃花林。】
【事件:信王側(cè)妃蘇晚晴的車駕,遭遇一伙地痞惡霸驚擾,馬匹受驚,車駕傾覆,護衛(wèi)被纏住。】
【轉(zhuǎn)折:“恰好”在此地“游學(xué)”的葉凡出現(xiàn),先以德理規(guī)勸,后以武力震懾,救下蘇晚晴,并以其才情與品性,獲得對方的深度好感。】
【結(jié)果:葉凡成功結(jié)識未來皇后,獲得重要政治資本,氣運+3000。】
沈淵看著系統(tǒng)提供的情報,手指有節(jié)奏地敲擊著桌面,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系統(tǒng)只給出了“會發(fā)生什么”,但“如何截胡”,則是一片空白。
這,才是對他真正的考驗。
直接去破壞?
不,太低級了。只會打草驚蛇,讓機緣延后。
取而代之?
這是必然的。
但,要如何“取而代之”,才能不留痕跡,效果最大化?
葉凡的“英雄救美”,雖然俗套,但勝在“合情合理”。
而他沈淵,是京城聞名的“第一紈绔”,他如果“恰好”出現(xiàn)在那里,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沈淵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得改變一下自己的形象了。
“至少,不能是他們認知中的那個‘沈淵’。”
一個完美的、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計劃,開始在他那顆融合了現(xiàn)代靈魂與圣皇權(quán)謀的大腦中,迅速成型。
“蘇晚晴出身書香門第,最欣賞的,是風(fēng)雅高潔之士。”
“所以,我的出場,必須是被動的,我的‘相救’,必須是無心的,我的‘離去’,必須是淡泊的。”
他要演一場戲。
一場讓蘇晚晴這位“觀眾”,自己去腦補、自己去美化、自己去感動的……大戲。
“沈七。”他沉聲喚道。
“公子!”
“去,給我準備一套最好的月白儒衫,要蘇繡的。再找一把最名貴的古琴,和一副上好的玉石棋盤。”沈淵的語氣,不容置疑。
沈七一愣,不明白自家公子為何突然對這些文人雅士的東西感了興趣。
沈淵沒有解釋,繼續(xù)下達指令。
“另外,從‘影刃’里,挑出十個身手最好,也最會‘演戲’的人。讓他們換上最破爛的衣服,抹上鍋底灰,打扮成比地痞流氓更兇悍的……亡命山匪。”
“他們的任務(wù),不是去驚擾馬車,而是去……‘搶劫’!”
“搶劫?”沈七更糊涂了。
“沒錯。”沈淵的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他們要在蘇晚晴的車駕經(jīng)過時,發(fā)起一場足夠逼真、足夠兇狠的襲擊。要讓信王府的護衛(wèi),毫無還手之力。要讓那位側(cè)妃殿下,真正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算計。
“只有在最深的絕望中,出現(xiàn)的光芒,才最耀眼。”
“也只有最兇惡的‘匪’,才能襯托我的英勇’。”
“而我,”沈淵的語氣,充滿了掌控一切的自信,“會在最恰當?shù)臅r候出現(xiàn)。”
“先禮后兵,事了拂衣。什么都不必說,什么都不必問。只需留一個背影,和一盤未下完的棋局,就足夠了。”
沈七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他徹底明白了!
公子這是要……創(chuàng)造一個完美的“第一印象”!
一個神秘、強大、清冷的形象。
這種形象,對于蘇晚晴那種出身書香門第的女子,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這比葉凡那種事后刻意攀談的手段,高明了何止百倍!
“公子……高明!”沈七由衷地贊嘆道,心中對自家公子的敬畏,已經(jīng)無以復(fù)加。
“去準備吧。”沈淵揮了揮手,“記住,每個細節(jié),都不能出錯。”
“三日后,靜安寺的桃花林,會有一場好戲上演。”
沈七躬身領(lǐng)命,身影悄然退去。
書房內(nèi),重歸寂靜。
沈淵緩緩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葉凡,他那引以為傲的“桃花運”,很快,就要變成他沈淵的“桃花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