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wèi)北鎮(zhèn)撫司,陰森的詔獄之內(nèi)。沈淵看著手中那份剛剛簽押的、李全用血寫就的供狀,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而滿意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份足以在關(guān)鍵時刻,給平南王府送上致命一擊的“大禮”,收入懷中。
“公子,”沈七的聲音,充滿了壓抑的殺氣,“是否要立刻啟動‘影刃’?夜襲悅來客棧,將里面的大魚……”
“夜襲?”沈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那是刺客的手段,是陰謀家的手段。”
“而我,沈淵,現(xiàn)在是錦衣衛(wèi)指揮同知,是天子親軍的統(tǒng)帥!”
“我,代表的是皇權(quán),是法度!”
“我的話,就是規(guī)矩!”
“我懷疑誰,誰就有罪”
他緩緩站起身,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傳我的令!”
他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平淡,而是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與鐵血!
“北鎮(zhèn)撫司,緹騎三百,全員披甲,執(zhí)繡春刀,掌火龍旗!”
“點起火把,敲響開道鑼!”
“本官,要去查案!”
沈七的血液,在這一刻,瞬間沸騰了!
他明白了!
公子他……不打算再玩那些虛與委蛇的把戲了!
他要掀桌子了!
他要用最囂張,最霸道,最不講道理的方式,堂堂正正地,告訴所有躲在暗處的老鼠——
我,沈淵,來抓你們了!
……
半個時辰后。
一支代表著皇權(quán)最鋒利刀刃的隊伍,如同一條黑色的火龍,浩浩蕩蕩地,將城西的悅來客棧,圍得水泄不通!
三百名錦衣衛(wèi)緹騎,面容冷酷,刀已出鞘,將客棧所有的出口,全部封死!
那面繡著猙獰火龍的黑色大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沈淵一襲華麗的飛魚服,外罩黑色大氅,騎在一匹神駿的黑色戰(zhàn)馬之上,面沉如水,靜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座看似普通的客棧。
然而,他這邊剛一動到達這家客棧時,消息便已傳遍了整個京城。
他還沒來得及下令搜查,進入這家客棧時。
一匹快馬,便從皇城的方向,疾馳而來!
馬上之人,是宮中的一名小太監(jiān),他尖著嗓子,高聲喊道:
“圣旨到——!”
但,他宣讀的,卻不是皇帝的圣旨。
而是……垂簾聽政的皇后娘娘的懿旨!
“皇后娘娘有旨!”小太監(jiān)看著被大軍包圍的客棧,眼中閃過一絲懼意,但還是硬著頭皮,高聲念道,“錦衣衛(wèi)指揮同知沈淵,無憑無據(jù),僅憑猜測,便興師動眾,圍堵民宅,有違國法,濫用職權(quán)!著……立刻收兵回府,聽候發(fā)落!”
這道懿旨一出,周圍聞訊趕來的官員和百姓,皆是一片嘩然!
他們都看得出來,這是皇后娘娘,在敲打沈淵!不要把事情做的太過火了!
一名與平南王府交好的御史,立刻跳了出來,指著沈淵,義正言辭地呵斥道:
“沈淵!你聽到了嗎?!連皇后娘娘都看不過去你的囂張行徑了!”
“悅來客棧乃是京中正經(jīng)商號,你無憑無據(jù),就敢?guī)П鴩В∧阊壑校€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皇后娘娘!”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發(fā)難”,沈淵身后的錦衣衛(wèi)緹騎們,都面露遲疑之色。
畢竟,那是皇后懿旨。
然而,沈淵的臉上,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個叫囂的御史,也沒有去接那份所謂的“懿旨”。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從懷中,取出了一枚金牌。
一枚,由赤金打造,上面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的金牌!
——如朕親臨!
這是當初,老皇帝為了讓他便宜行事,特賜的“天子金牌”!
“本官,奉陛下密旨,查辦謀逆大案!”
沈淵的聲音,冰冷而霸道,如同九幽寒鐵,狠狠地,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見此金牌,如見陛下!”
他環(huán)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無論是那名御史,還是那個傳旨的太監(jiān),都駭然失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本官辦案,何時需要……向后宮婦人解釋了?!”
“本官辦案,何時需要……所謂的證據(jù)了?!”
他猛然拔出腰間的繡春刀,刀尖遙遙指向那座瑟瑟發(fā)抖的客棧!
“我懷疑它有罪,它便有罪!”
“我,就是證據(jù)!我,就是王法!”
他看著那個早已嚇傻了的御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至于你……咆哮朝廷命官,阻撓辦案,質(zhì)疑圣上!”
“來人!”
“給我拖下去,掌嘴五十!然后,打入詔獄,聽候發(fā)落!”
“是!”
兩名如狼似虎的錦衣衛(wèi),立刻上前,將那名御史的嘴堵住,如同拖死狗一般,拖了下去!
霸道!
囂張!
不講道理到了極致!
但,這才是錦衣衛(wèi)!
這才是天子親軍,該有的威風!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沈淵這手雷霆手段,給徹底震懾住了!
再無人,敢多說一個字!
沈淵收回繡春刀,目光重新投向那座死寂的客棧。
他知道,里面的老鼠,已經(jīng)看到了他所有的手段。
也該,被嚇破膽了。
他緩緩地,抬起手,即將下達,總攻命令的下一刻。
“吱呀——”一聲。
雅間的門,開了。
一個身影,緩緩地,從里面,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