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響亮到極致的耳光聲,突兀地在寂靜被禁錮的山腳下響起!
太一的手掌,結結實實地扇在了準提的左臉上!
力道之大,讓準提的腦袋猛地偏向一邊,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五指紅印!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準提捂著自己火辣辣疼痛的臉頰,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滿了茫然。
我……真的被打了?
身為圣人內門弟子,就這么被打了!
還打的是臉!
“你……你真敢打我?”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仿佛無法理解自己身為圣人內門弟子,竟然會被人當眾掌摑!
太一眉頭一皺,似乎對這句廢話很不耐煩。
沒有任何預兆,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同樣清脆,同樣響亮!
準提的右臉上,也瞬間浮現出一個對稱的鮮紅掌印!
“說了,你敢多說一句話就掌你的嘴,真當我太一說話是耳旁風?”
準提:“……”
接引:“……”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兩聲清脆的耳光,不僅扇在了準提的臉上,更仿佛扇在了“圣人內門弟子”這塊剛剛鑄就的金字招牌上。
準提僵在原地,兩邊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無比清晰。
那對稱的鮮紅掌印仿佛是兩個恥辱的烙印。
他張著嘴,喉嚨里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更不敢吐出來!
無邊的屈辱和一絲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在他心頭瘋狂交織、蔓延。
這疼痛,不僅印在臉上,更深深地鑿進了他的道心。
將他剛剛因為成為內門弟子而滋生的那點優越感和驕傲,砸得粉碎!
內門弟子,有人不認!
接引看著師弟臉上那無比“勻稱”、甚至帶著點詭異美感的指印。
悲苦的臉上肌肉劇烈抽搐,一股兔死狐悲的憤怒涌上心頭。
他強忍著混沌鐘帶來的恐怖壓力,色厲內荏地喝道:
“太一!你……你太過分了!我等乃是……”
“聒噪!”
太一甚至沒等他把“圣人弟子”四個字說出口,眉頭再次不耐煩地一皺。
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消失!
接引只覺得眼前一花,太一那張冷峻的面孔已經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耐。
連我也要打?
接引心中剛剛升起這個念頭,那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先天至寶威壓便如同無形的枷鎖,將他周身法力、行動乃至思維都徹底禁錮!
他比準提更不堪,連祭出法寶的念頭都沒來得及升起!
緊接著……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精準地印在了接引的左臉頰上!
力道同樣剛猛,打得他腦袋一歪,那常年掛在臉上的悲苦表情都被打得扭曲變形。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火辣辣的麻木和難以置信的懵逼。
“你也給我閉嘴!”
太一冰冷的聲音如同寒風刮過。
緊接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等接引從第一個耳光的沖擊中回過神,太一的反手巴掌已然攜帶著呼嘯的風聲再次降臨!
“啪!”
又是一聲脆響!
接引的右臉頰上,也迅速浮現出一個與準提同款、同樣鮮紅、同樣對稱的五指印!
接引:“???”
我特么就說了一句話呀!
你為什么打我兩巴掌?
他的雙目圓瞪,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他挨了兩巴掌,你也得兩巴掌才公平。”
太一“好心的”解釋了一句。
霎時間,須彌山腳下出現了極其“和諧”的一幕。
鴻鈞圣人的內門弟子,此刻如同兩個犯了錯被先生懲戒的蒙童,一左一右僵立著。
他們每人臉上都頂著兩個勻稱鮮紅的巴掌印,交相輝映。
悲憤、屈辱、恐懼……
諸多情緒在他們心中蔓延,卻不敢說一句話!
在這位東皇太一面前,什么圣人弟子身份,都不如一巴掌來得“實在”!
站在太一后方的紅云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的肩膀微微聳動,顯然是拼命忍住了差點脫口而出的笑聲。
連一向沉穩的鎮元子,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難怪妖族這么多大妖愿意跟隨帝俊太一。
這種干脆利落的做事風格,著實讓人喜歡。
帝俊則面無表情,但眼神深處對太一這般干脆利落的處理方式,頗為認同。
對付這種自視甚高、認不清現實的家伙,有時候,最直接的方式,往往最有效。
太一這兩巴掌,不僅打斷了準提的驕傲,更是將接引那點可憐的底氣,也一并扇沒了。
“滾!!!”
太一再次一聲怒吼!
如同驚雷炸響,無邊的霸道。
接引和準提渾身猛地一顫,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著他們剛才發生了什么。
他們看著太一那冰冷的目光,以及頭頂那緩緩旋轉、散發著鎮壓諸天威能的混沌鐘。
到了嘴邊的質問和斥責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種前所未有的憋屈感幾乎要將他們的道心撐破!
這是他們的道場!
他們誕生、修行了無盡歲月的須彌山!
如今竟然被人打上門來,不僅被打了臉,還要被像驅趕野狗一樣呵斥“滾”!
他們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不敢再說!
看著太一那微微抬起、似乎隨時準備再次扇過來的手掌。
接引和準提相視一眼,都從對方腫脹的臉上看到了無盡的屈辱和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最終,那點可憐的勇氣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毫不講理的強勢面前徹底消散。
兩人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幾乎是手腳并用地駕起黯淡的遁光,如同喪家之犬般。
頭也不回地朝著遠離須彌山的方向倉皇逃去,連一句狠話都沒敢留下。
他們怕!
一直逃出須彌山的范圍,感覺那令人窒息的混沌鐘威壓徹底消失后,兩人才敢按下遁光。
剛一落地,準提便再也壓抑不住,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山石上,將那巨石轟成齏粉!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太一!帝俊!今日之仇,我準提與你不共戴天!”
他狀若瘋魔,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臉上的巴掌印似乎也因為憤怒氣血上涌而變得更加鮮紅。
接引也是悲憤交加,摸著自己依舊隱隱作痛的臉頰,感覺億萬紀元的修持都差點因此毀于一旦。
“我等乃是圣人親傳內門弟子!他怎敢!他怎敢如此折辱我等?”
“此事絕不能就此罷休!待我兄弟二人……”
他本想說“待我兄弟二人修為精進,定要討回公道”。
但一想到太一那混元金仙的恐怖實力和先天至寶之威,后面的話便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只剩下無力的憤怒在胸腔中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