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像盆冷.水，澆醒了所有人。
鷹擊-19撕裂長空、米國航母倉皇調頭逃走的畫面，猛.地撞進所有人腦子.里。
那份揚眉吐氣，那份硬氣，可不就是靠眼前這些熬得眼窩深陷的科研.人拼出來的？
剛才還怒氣沖天的將軍，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臊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吭哧了半天，對著張天養，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張…張院士，對不住…我…我這臭脾氣，一急就…您…您別跟我這粗人一般見識…”
張天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疲憊地擺了擺手，
“算了…都明白，心里都想著事，急的。”
他知道對方不是存心找茬，就是這火燒眉毛的關口，人容易炸。
可話頭.轉回阻攔索，他臉上的凝重又像鉛塊一樣沉了下來。
“老將軍，各位，咱們說句掏心窩子的，航母阻攔索這玩意兒，咱們起步，太晚了。
這些年玩命追，可人家西方防賊似的，處處設卡。頂級的材料，人家捂著不賣。
核心的數據，鎖在保險柜最底層，看都不給.你看一眼！
十年…十年已經是我咬著牙，往最快里估摸了，還得指望別出岔子…”
陳衛海老將軍的眉頭擰成了疙瘩，眼底的憂色一閃而過，但更深的地方，是磐石般的堅定。
“難，我知道！可咱們龍國海軍，哪一步不是踩著刀尖闖過來的？米國佬這一手，是卡脖子，可它也是塊磨.刀石！逼著咱們，必須把這口刀自己磨出來！”
這話帶著血性，把眾人心頭的火又點旺了些。
是啊，怕什么？闖唄！
老將軍的目光，像兩道探照燈，緊緊.鎖住張天養，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
“張院士，這根阻攔索，現在就是勒在咱們海軍喉嚨上的絞索！
我不管別的，你們那邊，必須想盡一切辦法，砸鍋賣鐵也要把進度給我搶出.來！
錢？要多少，你開口！我這張老臉豁出去，也給你弄來！”
他喘了口氣，胸膛起伏，“剩下的事，交給我！從米國買？門兒都沒有了，人家鐵了.心要勒死咱們。
萬幸…倉庫里還有點存貨，能頂一陣子。但這絕不是長久之計！”
他頓了頓，眉宇間掠過一絲陰霾，
“實在沒轍…只能試試毛熊國那條路。可毛熊自己那點產量…自家都緊巴巴.的，能不能勻點給咱們…”
他話沒說完，但那份不確定，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上。
張天養聽著，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老將軍把整個海軍的未來，就這么重重地壓在了他和他的團隊肩上。
一股滾燙的血氣直沖頭頂。他牙關緊咬，腮幫子繃出硬朗的線條，重重地一點頭，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
“老將軍！您放心！我張天養今天把話撂這兒！回去就住實驗室！這條命豁出去不要了，也得把那該死的技術堡壘，給我炸開！”
那眼神里的火焰，燒得人不敢直視。為了這個國，為了這片海，拼了！
陳衛海看著張天養決絕的臉，心頭那股沉甸甸的憂慮，被一股暖流沖淡了些。
他伸出手，用力在張天養肩上按了按，
“張院士，我信你！也信你們這幫搞技術的硬骨頭！海軍的明天，看你們的了！有溝有坎，一起趟！”
說完，他猛地轉過身，面對著指揮所里所有將星閃耀的面孔，聲音陡然拔高，像出鞘的利劍，
“都聽清楚了！阻攔索這事，關系到咱們龍國海軍是站著活，還是跪.著死！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給我下！
張院士他們在前面沖鋒，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都給我把你們罵人的勁兒使出來！協調、支援、頂住外面.的壓力！誰都不能掉鏈子！”
“是！！！”吼聲如雷，帶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勁，猛地炸開。
幾乎要掀翻指揮所的屋頂，硬生生把那片沉重的陰云撕開了一道口.子。
城市的另一頭，晨星農機廠里嗡嗡作響。
蘇晨在新廠房里穿行，嶄新的鋼架結構在透亮的大玻璃窗下泛著.光，亮得晃眼。
他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心里頭那點興奮勁兒，快從眼睛里冒出來了。
“總算…快成了！”他環顧著.這片空曠巨大的空間，低聲念叨了一句。
等那.些大家伙機器往里一搬，這地方就能真正轉起來，變成他夢想里那個轟鳴的印鈔車間。
光是想想，他身上的.血液都跟著熱了幾分。
現在手里攥.著的三樣：人工降雨彈、無人機、還有那結實得要命的鋼索。
真跟三臺開足馬力的印鈔機沒兩樣，每個月嘩啦啦往他賬上灌錢。
這可不光是錢，更是對他蘇晨眼光的硬核認證。
興奮歸.興奮，蘇晨腦子沒熱。
他扭頭沖旁邊跟過來的老王一努嘴，
“老王，新廠子火力全開，人手缺口不小，招人的事，你得趕緊動起來！機器一轉，人就得頂上，半.點兒不能拉胯！”
老王辦事向來麻利，一點頭，
“成，蘇廠長！你就放心吧，我這就去篩人，保管給您.弄來最能干的！”
話音沒落，人已經風風火火轉身出去了。
看著老王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蘇晨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忐忑，悄悄爬了上來。
這新廠房里有些機器，一旦轟隆隆轉起來，那就是.上了高速的火車，輕易停不得。
效率是上去了，可風險也翻著跟頭漲！
要是生產出來的玩意兒賣不動，堆成山，壓在.那兒……
那資金鏈一斷，可就是滅頂之災！
他.在空曠的廠房里來回踱步，皮鞋敲在地面上，發出單調的回響。
光守著眼前這點地盤不行了，得往外沖，得找到更多能吞下他貨的買家。
“得提前鋪路，不能等渴死了才現挖井。”
蘇晨眉頭擰著，像是在對自己說。
旁邊的林雨晴聽到了，眉頭也跟著皺起來，憂心忡忡，這個世界哪有那么大的農機市場。
蘇晨簡直就是在異想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