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藍星的另一邊,晨星農機廠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機器轟鳴聲震得人耳朵發麻,空氣里彌漫著機油、焊錫和金屬粉塵混合的獨特味道,一片人仰.馬翻的熱火朝天。
蘇晨在幾個大車間里來回穿梭,腳底板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他正.扯著嗓子指揮一幫工人挪動一臺笨重的沖壓機,
“左邊!左邊再抬高點!小心腳!別砸著!”
話音未落,他突然毫無征兆地,
“阿~~嚏.!”一個巨大的噴嚏,打得他整個人都往前一栽。
他揉.著發酸的鼻子,一臉晦氣地嘟囔:
“見鬼了…誰在背后念叨老子?還是這灰太大了?”
不過這點小插曲,他根本沒空細想。
廠子.里的事兒,像一團亂麻,把他纏得死死的,喘口氣都難。
蘇晨是真沒料到,伊萬這家伙,路子能這么野。
自從上次搭上這條線,伊萬就跟開了國際訂單的水龍頭似的,嘩嘩地往他這兒引客源。
那訂單,雪片一樣飛過來。
那單子內容,看得蘇晨自己都眼花繚亂。
高科技的隱形涂料?要最新的碳纖維材料?
要連.他那輛被吐槽像老頭樂的貓貓車,都有人指名道姓要訂貨,
這都什么神奇的客戶群?
蘇晨感覺自己像踩了筋斗云,輕飄飄的。
手里捏著厚厚一沓訂單紙,沉甸甸的,那感覺,比抱著金磚還踏實,
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的晨星牌農機像燎原的星火,噼里啪啦燒遍了整個藍星。
那場面,想想都讓人熱血沸騰。
.他一邊在腦子里飛快地盤算著哪條生產線該擴產、哪批貨要優先,一邊急吼吼地琢磨著招工。
就.廠里現在這點人,三頭六臂也忙不過來啊!
“那批隱形涂料!老張!盯緊點!下個月就要交貨!還有那貓貓車也要抓緊!”
蘇晨扯著已經有點啞的嗓子,在一片噪音中奮力呼喊,
“新生產線圖紙出來了沒?趕緊弄!耽誤了交期,客戶能把咱們廠門給拆了!”
最近這段時間,林雨晴每次踏進廠區,都覺得像走錯了地方。
眼前這景象,跟她記憶里那個半死不活、隨時可能關門的農機廠,完全是兩個世界。
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原材料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空氣里都是錢和趕工的味道。
她看著這一切,心里頭翻江倒海,全是難以置信。
之前還在發愁銷路,愁得頭發都快白了,生怕廠子明天就倒閉。
結果呢?蘇晨這小子,愣是不聲不響地把銷路搞定了?
還是國外的單子?這彎轉得也太急了吧?
“國外…現在這么缺農機嗎?”林雨晴站在嘈.雜的車間門口,喃喃自語,
漂亮的眉毛擰在一起,眼睛里全是困惑和震驚,
“還有那什么隱形涂料…碳纖維…蘇晨他…到底是怎么跟這些東西扯上關系的?這跨度也太大了吧?”
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怎么突然冒出這么多國外的訂單?要的東.西還五花八門,八竿子打不著…這…還真是神了…?”
日子就像指縫里的沙子,抓不住地溜走,再回神.,竟然又過去了一年多。
蘇晨忍不住感慨:真快啊!
算起來,從第一次鼓搗直播賣農機那會兒到現在.,差不多快兩年半了。
然而如今的晨星農機廠,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模樣。
走進去,撲面而來的是旺盛的活力。
所有的生產線都在轟鳴,機器開足了馬力,聲音交織在一起,低沉而持續,像某種不知疲倦的引擎。
工人們埋首在崗位上,動作熟練,臉上的專注透著一股子勁兒。
一.輛輛裝得滿滿當當的大卡車,喘著粗氣緩緩駛出廠門,它們像勤懇的螞蟻,把晨星農機廠的心血送往天南海北。
這邊剛開走一輛,后面排隊的立刻頂上,等著裝貨。
整個廠區的物流,銜接得嚴絲合縫,像一臺上了油的精密機器。
再看蘇晨現在的辦公室,空間大了不少,裝潢也講究起來。
寬大的落地窗透進充足的光線,照在一套厚重..的實木辦公桌上。
椅子看著就很舒服。書架占了一面墻,塞滿了各種商業書籍和亮閃閃的獎狀證書。
墻上掛著幾幅水墨畫,筆觸疏淡,給這個忙碌的..空間添了點說不清的雅致。
蘇晨本人,變化更是扎眼。
身板挺得更直了,臉上那股子青澀勁兒褪得干干凈凈,取而代之的是沉穩。
眼神里有種東西,像是經歷打磨后的堅定和了然.。
舉手投足間,隱隱透著掌控局面的氣場。
一身剪裁精良的定制西裝套在身上,更襯得人精神利落,風度是自然流露出來的。
蘇晨:沒錯,我就是變帥了,這不迷死個人!
老王此刻就站在蘇晨邊上,也是今非昔比。
一身筆.挺的西服,頭發梳得油光水滑,蒼蠅站上去怕都得劈叉。
他手里捏著一份報表,正一板一眼地匯報上個月的進賬情況。
“蘇總,上個月這收成,真叫一個漂亮!”
老王的聲音里壓著點激動,有點發顫,
“除了人工降雨彈那攤子,幾乎全是外單!無人.機、鋼索、鋼管,還有咱們那貓貓車,賣得那叫一個火!這個月營收,眼瞅著就要摸到一個億的門檻了!”
蘇晨安靜地站著,聽.著老王報出的那些數字。
就算他是這廠子的頭兒,心頭還是忍不住掠過一絲恍惚。
兩年半,說起來不長。可就在這點時間里,晨星農機廠像被點了火的火箭,嗖地一下竄到了今天這地步。
年.產值破十億,這數字沉甸甸的,意味著廠子徹底甩掉了過去的影子,站到了聚光燈下。
廠區面積又翻了一倍,新廠房一片片地立起來,像雨后瘋長的竹子,透著股擋不住的生機。
他們的農機產品,更是在海外市場橫沖直撞,受歡迎到了搶手的地步。
非洲廣.袤的土地上,晨星的機器在吭哧吭哧地開墾。
歐洲那些講究的農場里,它們因為好用被豎起了大拇指。
東歐的田野間,也少不了它們的身影。
就連大毛這樣底子厚實的工業國,也下了不少訂單。
最讓蘇晨覺得有點魔幻的是,連那個鼻孔朝天、向來標榜自家制造頂呱呱的米國,訂單也.一封封地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