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項結果都像一記重錘,砸得在場的人眼冒金星。
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晨星農.機廠這不起眼的鋼纜,就是貨真價實的航母攔阻索!
而且,它那性能參數,全藍星現有的同類產品,在它面前全是弟.弟!
就在這時,關于晨星農機廠的銷售報告,也被塞到了陳巖石和張天養手里。
陳石一把抓過文件,急切地翻看起來。
可剛掃了.幾頁,他臉上的霎時烏云密布。
“混賬!這…這是搞什么!”陳巖石氣得渾身都在抖,咆哮聲震得房梁嗡嗡響。
白紙黑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晨星廠生產的、這條性能逆天的航母攔阻索,竟然…竟然悄無聲息地賣給了毛熊國和米國!
更要命的是,那標價只有二十萬龍國幣一條!
而龍國.自己呢?
這幾年,海軍咬著牙,用一百萬米元、甚至兩百萬米元一根的天價,從這兩個國家手里進口!
繞了地球一大圈,花著幾倍十幾倍的血汗錢,買回來的,竟然是自家廠子里造出來的東西!
“我們…我們這算什么?天底下最大的冤大頭嗎?!”
陳巖石只覺得一股血直沖腦門,心痛得幾乎窒息,猛地將文件狠狠摜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自家有的東西都不去查,倒捧著金飯碗去要飯!讓人家當肥羊宰,這臉…這臉都丟到太平洋去.了!”
他氣得滿臉漲紅,對著空氣揮舞著拳頭,唾沫星子橫飛,咒罵的目標直指晨星農機廠:
“好小子,這種國之重器,咱們自己勒緊褲腰帶都求不來的東西,他們倒好,屁顛屁顛地賣給米國佬和毛熊國!
毛熊國就算了,米國佬也有,真是……這跟…這跟資敵有什么區別,還有沒有點良心!”
他越罵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仿佛要把積壓的怒火連同五臟六腑一起噴出來。
“咱們被人家卡脖子卡得喘不過氣,這些年受的窩囊氣還少嗎?!
他們干出這種吃里扒外的勾當,絕不能輕饒!必.須嚴懲,重重地罰!”
陳巖石眼中怒火熊熊,恨不得立刻把晨星廠的負責人揪出來,當場問罪。
張天養聽著老戰友暴風驟雨般的怒罵,腦子里卻突兀地閃.過之前和蘇晨打交道的畫面。
那個年輕人臉上,寫著茫然和無知。
他眉頭緊鎖,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試圖壓下驚濤的冷靜:
“老陳,你先壓壓火。這事兒…我看里頭怕是有蹊蹺。你還記不記得,我上次跟那個蘇晨接觸?
他那樣.子,懵懵懂懂的,對好些事是真不清楚。”
張天養的目光投向陳巖石,帶著審視和思考,
“晨星農機廠,說到底就是個造農機的。這攔阻索…對他.們而言,可能壓根兒就是個大號'鋼纜'。
根本不知道自己造出來的東西有什么大作用。我們得先把他們摸清楚,再做決斷。”
陳巖石被張天養這么一說,胸口的怒火稍稍滯澀,但臉上的怒容絲毫未減。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情緒,
“但愿真像你說的那樣。”
張天養重重地點了下頭,
“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動身,去晨星廠!”
“走!”陳巖石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地吐出一個字。
兩人霍然起身.,腳步帶風地沖向停在碼頭的車。
車門“砰”地關上,引擎發出一聲低吼,輪胎卷起塵土,車子如同離弦之箭,朝著晨星農機廠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
晨星農機廠的辦公室。
蘇晨深陷在寬大的辦公椅里,整個人的精氣神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下一個失魂落魄的軀殼。
他眼睛一眨不眨,死死鎖在面前的電腦屏幕上。
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這幾天網上針對晨星農機廠的惡評,幾乎要將屏幕淹沒。
一行行刺眼的文字在視網膜上跳動、灼燒。
他看著那些言論,心中又氣又惱,最后竟忍不住氣笑了。
那場直播之后,事情就像脫韁的野馬,徹底失控了。
網友們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將晨星農機廠當成了一個笑柄和熱門話題。
那些躲在屏幕后面的鍵盤俠,肆意嘲弄,說什么廠子不過是掛羊頭賣狗肉,明面上是農機,骨子里干的卻是軍火買賣的勾當。
這還不夠,.米國那份冷冰冰的制裁文件,結結實實砸了下來,把晨星農機廠牢牢釘在恥辱柱上,架在熊熊烈火上炙烤。
現在的廠子,深陷輿論泥潭,渾身是嘴也說不清,真應了那.句老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都叫什么事兒!”
一股邪火直沖腦門,蘇晨再也按捺不住,手掌重重拍在厚重的實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真的冤枉啊。
更糟的消息緊隨而至。
海關那邊的正式反饋文件,冷冰冰地送到了他手里。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晨星農機廠,確鑿無疑地被米國列入制裁名單,板上釘釘。
廠里那些整裝待發、準備漂洋過海的貨,此刻全被扣在海關的倉庫里,動彈不得。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勒得蘇晨幾乎喘不過氣。
但隨之而來的是尖銳的焦慮。
現在,廠子里還在按照之前的訂單正常生產,可每生產一件產品,那都是沉甸甸的成本啊。
沒了國外的銷路,對晨星農機廠而言,就如同斷了一條命脈,最大的災難或許正一步步逼近。
“難道….晨星農機廠又要在我手里…倒閉了?”
這個念頭反復橫跳在他的神經里,盤旋不去,攪得他頭疼欲裂。
這廠子,凝聚著父.親半輩子的心血,承載著幾百號工人家庭的生計和希望,是他蘇晨肩膀上卸不下的重擔。
他不能,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它倒下。
蘇晨猛地從椅子里彈起來,焦躁開始在狹小的辦公室里蔓延。
他得想辦法,必須想出路。再開一場直播再次澄清?
念頭剛起就被自己掐滅了。
米國的制裁文件像鐵證一樣擺在那里,冷硬無情,誰會信他一個'軍火販子'老板的辯解?
還是說要專攻國內市場?
可是國內的農機市場早已是紅海一片,巨頭林立,競爭慘烈。
想要在短時間內殺出一條血路,建立起穩固的銷售.渠道,無異于癡人說夢,成功的可能性渺茫得近乎于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