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想.繼續跟伊萬做生意?誰不想把自家的農機賣到更遠的地方?
可現實這盆冷水,嘩啦一下澆得他透心涼。
他也.跟著嘆了口氣,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伊萬老哥,我的好大哥!我……我他媽也想幫你啊!
可我自個.兒現在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米國那群王八蛋,硬往我頭上扣屎盆子,說我是軍火販!
說我賣.武器!這頂帽子壓下來,現在就算我蘇晨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賣,外面哪個國家還敢伸手接?
誰敢?誰他媽敢為了幾臺農機去摸米國那只大老虎.的屁股?那不是找死嗎!”
“米國?!”伊萬一聽到這兩個字,瞬間就像被點燃了的火藥桶,在電話那頭直接炸了粗口,
“去他媽的米國!算個什么狗屁玩意兒!整天就知道指手畫腳,拿著那點破霸權滿世界耀.武揚威!他們放個屁都是香的?!操!”
那語氣里,充滿了赤裸裸的輕蔑和深入骨髓的厭惡,恨不得順著電話線爬過來咬米國兩口。
蘇晨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暴怒驚得一愣。
隨即猛地.一拍腦門,他怎么把這茬兒給忘了!
毛熊國!那可是這藍星上唯二敢跟米國掀桌子、掰腕子的硬骨頭!
兩家在國際上掐架都掐了多少年了?關系就沒好過!
伊萬這反應,確實太正常了,簡直毛熊本熊!
發泄完對米國的'深情問候',伊萬立刻無縫切換,直奔主題,一點彎都不帶拐的:
“蘇晨!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們這邊,是真想恢復跟你們廠子的買賣!
之前那些農機,有多少我們要多少!越多越好!.有多少要多少!”
那口氣,急.吼吼的,像是晚一秒東西就飛了。
為了增加點說服力,伊萬立刻開啟了訴苦模式,那.腔調,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兄弟啊,你是真不知道我們這邊的農民兄弟有多苦啊!
自從用上.了你們晨星農機廠的神器,那感覺……就跟抽大煙上了癮一樣!
徹底離不開了,現在一個個都習慣了你們那玩.意兒帶來的舒坦勁兒,效率高得飛起!
你再讓他們回去用自家倉庫里那些老掉牙的破銅爛鐵?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那些老古董,干起活來慢得像蝸牛爬,費勁巴拉,吭.哧半天干不了你們機器一小時的活兒!
根本沒法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說得唾沫橫飛,聲情并茂。
這話里頭,水分肯定是有的,伊萬這老油條,扯淡的本事一流。
但話又說回來,晨星農機廠的東西在毛熊那邊受歡.迎,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也確實給他們的地頭帶來了不小的變化,這點倒是不假。
蘇晨聽著伊.萬對自己廠子產品這一通天花亂墜的猛夸,心里那點小得意勁兒“噌”地一下就冒上來了。
嘴角忍不住就往上咧。當廠長的,還有啥比聽到客戶對.自己產品死心塌地的夸贊更舒坦的?
這感覺,比三伏天喝冰鎮汽水還爽!那成就感,.杠杠的!
可惜啊,這高興勁兒也就持續了那么幾秒鐘。現實的冷水兜頭就澆了下來。
蘇晨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展開呢,就僵住了,慢慢變.成了無奈。
他清了清嗓子,帶著點歉意和力不從心的感覺對伊萬說:
“伊萬老哥啊……說真的,聽你這么說,我這心里頭是真高興,比賺了錢還高興!這說.明咱的東西是真行!
可……可問題是,現在晨星農機廠的產能,八成都被國內的老主顧們給包圓兒了,訂單都排到后年去了!
實.在是……擠不出多余的來啊!”
他這話說得挺實在,心里頭也是五味雜陳,既有對國內市場的欣慰,又有對滿足不了老朋友的愧疚。
電話那頭,伊萬沉默了。
聽筒里只.剩下電流微弱的“滋滋”聲,安靜得有點嚇人。
蘇晨甚至能想象出伊萬在那邊皺著眉頭,手指頭無意識地敲著桌子或者窗臺的樣子。
其實吧,.伊萬對這個結果,倒也沒覺得多意外。
憑借他在商業領域摸爬滾打的經驗,以及對國際關系的了解。
這還用.猜?肯定是龍國官方在背后使了勁了!
目的太明顯了,就是要卡住晨星農機廠出口的脖子,把那些好玩意兒盡可能多地留在自己家里頭。
這年頭,稍微沾點高科技邊兒、或者像農機這樣能軍民兩用的好東西,哪個國家不得捂得嚴嚴實實的?
龍國這么干,雖然讓伊萬蛋疼無比,但站在人家的立場上想想,好像……也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就聽見伊萬猛地喘了口氣,像是剛跑完八百米。
他心里那桿秤飛快地晃了晃:百分之二十?行啊!
有總.比沒有強!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現在這節骨眼上,能弄到多少是多少!
“蘇晨兄弟!”伊萬的聲音立刻拔高了八度,帶.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勁兒,對著話筒就喊,
“百分之二十就百分之二十,沒問題!你們廠子能勻出多少,我們全包,絕對不挑,有多.少要多少!”
光說這個還不夠,伊萬一咬牙,心一橫,決定再狠狠砸塊大石頭下去,
“聽我說,蘇晨!為了表示誠意,咱們這回的價格….…在咱倆以前談好的老價錢上,我這邊做主,給你往上抬……抬它個百分之五十!”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生怕蘇晨聽不清這個天大的'誠意',
“你們.晨星那農機,那無人機,對我們來說,那就是雪中送炭,是救命稻草啊!我們太需要了!”
伊萬是真急了。
二毛那.邊最近仗著米國佬在后面撐腰,腰桿子硬了不少,前線打得越來越吃力,他手下的兵都快被耗干了。
上次從晨星弄過去的那些無人機,好用得不得了,簡直就是戰場上的絞肉機!
這玩意兒要是能再弄一批過去,局面說不定就能扳.回來!
所以他豁出去了,加價!狠狠地加!不信蘇晨不動心。
伊萬心里盤算得挺好:老子都加價百分之五十了,這.誠意都頂破天了!
蘇晨這小子,還不得樂得蹦起來?立馬就得拍板答應!
可他耳.朵貼著聽筒,等來的卻不是預想中蘇晨欣喜若狂的聲音。
電話那.頭,死一樣的沉默。